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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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难道伯沙瑞发现工程师要侵犯她?一股嫉妒的愤怒之火直冲迈尔斯的脑门，但马上就被冷静的理智打消了。在所有女人中，埃蕾娜完全能保护自己;能引发伯沙瑞偏执狂的应该是他看到了别的。迈尔斯的嫉妒变得阴暗起来。他可以让伯沙瑞杀了巴兹……

埃蕾娜看到了他，&ldo;迈尔斯‐‐大人!快阻止他!&rdo;

迈尔斯靠近他们。&ldo;放了他，军士。&rdo;他命令道。伯沙瑞‐‐他的脸气得发黄‐‐眼光往迈尔斯站的地方瞥了一眼，然后又回到他的受害者身上。他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迈尔斯跪下，把手轻轻放在伯沙瑞肌肉鼓起的胳膊上。他有种可怕的感觉‐‐这是他这辈子干得最危险的一件事。他压下嗓门低沉地说：&ldo;还要我说第二遍吗，士兵?&rdo;

伯沙瑞没有理睬他。

迈尔斯紧紧抓住伯沙瑞的手腕。

&ldo;您没有力气掰开我的手。&rdo;伯沙瑞从嘴角发出了咆哮。

&ldo;但我有力气掰断自己的手指。&rdo;迈尔斯低声回答，并使出了他全部的力量。他的指甲都泛白了。再过一会儿，他那脆弱的关节就真的要折断了…一军士眯缝着眼，咬着他的黄牙，粗重地喘着气。随着一声咒骂，他放开了巴兹，迈尔斯也松了手。他转过身，胸膛起伏，不再理会任何人。

巴兹从长椅上翻起身，重重摔在地毯上。他哑着嗓子干咳着，大口喘气，吐出嘴里的血沫。埃蕾娜跑过去抱着他，让他的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置身于一片混乱之外。

迈尔斯气喘吁吁摇晃着站起来。&ldo;好了，&rdo;他最后说，&ldo;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do;

巴兹想说话，但只能发出一串咿咿呀呀声。埃蕾娜在哭，根本帮不上忙。&ldo;见鬼，军士‐‐&rdo;

&ldo;她和那个胆小鬼拥抱在一块。&rdo;伯沙瑞仍然背对着他们怒吼着。

&ldo;他不是胆小鬼!&rdo;埃蕾娜叫起来，&ldo;他是和你一样优秀的战士。今天他救了我的命‐‐&rdo;她转向迈尔斯，&ldo;您肯定看见了，大人，在您的监控器上。一个有伺服瞄准系统的欧瑟人锁定了我，我以为自己要完了，是巴兹用他的等离子枪击倒了那人。您告诉他!&rdo;

迈尔斯意识到，她提到的那个欧瑟人其实是他用那人自己的医疗系统杀死的。巴兹杀的只是具没有知觉的尸体。是我救了你的命，迈尔斯内心嚷着，是我，是我……&ldo;的确如此，军士。&rdo;他听见自己在说，&ldo;你欠你的战友一条命。&rdo;

&ldo;那家伙不是我的战友。&rdo;

&ldo;我向你保证，事情就是这样的!&rdo;

&ldo;这不体面!不体统!必须要合乎体统。应该是完美的……&rdo;伯沙瑞转过身，尖下巴抽搐着。迈尔斯从没见过伯沙瑞如此激动。最近我让他太疲劳了，迈尔斯懊悔地想，事情来得太多、太快、太超出控制……

巴兹沙哑着喉咙想要说话。&ldo;不……不名誉!&rdo;埃蕾娜让他安静，缓缓走到伯沙瑞面前，愤怒地说。

&ldo;就只管你自己和你的军人名誉!哦，我已经面对了战火，我已经杀了一个人。战争，就是屠杀。任何一个机器人都能做到这点。你的名誉一无是处。这是虚伪，是愚弄，是谎言，是个大骗局。你的制服再也不会让我敬畏了，你听见了吗?&rdo;

伯沙瑞的脸色变得阴沉严厉。迈尔斯做手势让埃蕾娜别说了，他并不反对逐步增长的独立精神，但是老天，她的时机选得太糟糕了。难道她看不出来吗?不，她是被自己的痛苦和羞愧冲晕了头，在她的心里一定也有个亡灵徘徊不去。之前她从没提起过她杀了一个人。但是，迈尔斯明白，其中必有道理。

他需要巴兹，他需要伯沙瑞，他需要埃蕾娜，他需要他们协力工作并让他们都能活着回家。所以，不用让他们听见他内心的痛苦和愤懑，只需让他们听他们应该听的。

首先，埃蕾娜和伯沙瑞需要被暂时分开，直到两人都冷静下来，以免他们深深伤害到彼此的感情。至于巴兹……&ldo;埃蕾娜。&rdo;迈尔斯说，&ldo;扶巴兹去医务室。让医务兵替他做个检查，看看是否有内伤。&rdo;

&ldo;是，大人。&rdo;她回答，用正式的口气强调了他的头衔，大概是为了不让伯沙瑞阻挠。她扶起巴兹，让他的一条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用不驯的眼光狠狠瞪了瞪她的父亲。伯沙瑞握紧拳头，但他一言不发，纹丝未动。

迈尔斯护送他们下了过道。看到巴兹的呼吸变得较平稳，迈尔斯感到很欣慰。&ldo;我看我最好和军士待在一起，&rdo;他轻声对埃蕾娜说，&ldo;你们俩自己去吧，好吗?&rdo;

&ldo;谢谢你。&rdo;埃蕾娜说，&ldo;我想阻止他，但我害怕。我做不到。&rdo;她眨着眼忍住泪水。

&ldo;分开行动要好一点。大家都很焦躁，都太疲劳了。他也一样，你要理解。&rdo;他差点就想要她对&ldo;拥抱&rdo;的含义做番解释，但他控制住了自己。见她温柔地朝巴兹低语着离开，简直让迈尔斯难以忍受。

他压抑住自己的挫折感，再次爬上嘹望平台。伯沙瑞仍站在那儿，外表平静而内心悲伤。迈尔斯叹口气。

&ldo;你还有苏格兰威士忌吗，军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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