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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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第2页）

这么多年了，她的&ldo;新时&rdo;可算要来了。如是没有那一出，我大概也是高兴看她做皇后的，如今却不同了。

&ldo;宸光映池，燕归来，今朝花依旧。&rdo;

&ldo;暖雨拂过，冬去矣，菡萏未绽开。&rdo;

&ldo;安宁不静。&rdo;

璃蕊和云溪一边一个一字字读完我在红纸上依次写下的字，我搁下笔笑道：&ldo;贴出去吧。&rdo;

璃蕊不解地偏头：&ldo;&lso;今朝花依旧&rso;图个吉祥；&lso;菡萏未绽开&rso;搁在时下也是应景，但&lso;安宁不静&rso;是为何？&rdo;

她不知昔年旧怨，自然看着奇怪。云溪在旁抿唇笑着，解释道：&ldo;傻丫头这都不懂，娘娘难得回宫、又有帝姬在侧，自然是图个&lso;安宁&rso;的，这&lso;静&rso;却未必是好意。宫里得势的宫嫔哪一个不是门庭若市的？如是静下来，冷冷清清，自然不是好兆头。&rdo;

她解释得不错，不知情的旁人看了也多半是这般理解。璃蕊恍然大悟，一福身道：&ldo;懂了，奴婢这便贴出去。&rdo;

她的身影从殿中离开，云溪上前一步，低声问我：&ldo;娘娘是决意要和静妃一争了么？&rdo;

我收拾着案上笔墨，眼中有抑制不住的恨意：&ldo;&lso;燕&rso;既归来，又有雏鸟在侧，何能再如当日任人宰割？&rdo;

从今往后，这一池的风景，必以映下的宸星之光为最。

昔年的事究竟如何，她知我知，再无旁人知。在外人眼里，我们还是自□好的姐妹。纵使平日里走动得少了，逢年过节也断不能不来往。

她一袭橘红的交领襦裙，外披着厚实的红狐皮斗篷踏进明玉殿，清凌凌笑着：&ldo;妹妹门口的春联，别有新意啊。&rdo;

&ldo;不敢当。&rdo;我浅一颌首，唇齿间仍有一声忍不住的轻笑，&ldo;这两年多读了些诗书有些长进，自不能跟当年似的看不懂姐姐春联中的含义。&rdo;

&ldo;是么。&rdo;她端详着我，温和的笑意融不开语中的冷意，&ldo;不过只读诗书，可未必能做得出那些大事。&rdo;

我回看着她，她自里到外的颜色都与红色相关，橘红、暗红……宫中以皇后为正红，服饰上亦有严格规矩。如今皇后病着，嫔妃穿得又相对清素，现下过节了才又敢挑了喜庆颜色来穿。

她这一身却仍是太亮眼了。

&ldo;非红不穿，姐姐志在必得啊。&rdo;我眼睫低垂，覆住心中无尽讽意，冷涔涔道。她回以一笑，凝睇着我双眸清亮，&ldo;不仅志在必得，更是当仁不让。&rdo;

我不做置评，亲手为她沏了一盅好茶，她坦然地接过饮下。纵使已是死敌，她与我也都知道，我们不会这样明目张胆地给对方下毒。

&ldo;听说朝中已然争起了新后的事。&rdo;静妃一笑，&ldo;呵，我们这些个身在后宫的不急，却有人替我们急了。&rdo;她淡淡地看着我，轻笑道，&ldo;妹妹你圣宠不衰，可有什么想法么？&rdo;

&ldo;皇后娘娘尚在，议论新后人选，这样大不敬的事各位大人倒也敢做。&rdo;我冷声一笑，缓和几分又道，&ldo;不过依臣妾看……这有什么可议论的，论资排辈，自当是琳仪夫人为尊了。&rdo;

&ldo;论资排辈。&rdo;她细品着四个字一笑，&ldo;怎的妹妹你在宫里这么多年、几经起落之后还信这四个字么？若是论资排辈，你哪有今天的位子。&rdo;

&ldo;是，臣妾自不是论资排辈上来的。&rdo;我轻轻然笑道，&ldo;臣妾凭得是圣宠。不过……论资，姐姐你比不过琳仪夫人；论宠，姐姐你尚敌不过臣妾。后位的事，臣妾真怕姐姐走得不顺呢。&rdo;

四目相对，我们各自带着对方才懂的挑衅笑意对视良久。

诗染进殿来福了一福，打破了这安静：&ldo;娘娘、静妃娘娘，顺充华娘娘、瑞贵嫔娘娘、宜贵姬娘娘，还有荷才人、冯宣仪来了。&rdo;

我这才将视线从静妃面上移开，朝诗染一笑：&ldo;快请。&rdo;

各自见礼落座。永定犹是一副大姐姐的样子，向在座长辈拜了年，便带着两个妹妹出去玩。敬悦比阿眉年长一岁，小心地牵着她的手，我见状向瑞贵嫔笑道：&ldo;敬悦也懂事，阿眉有这么两个姐姐宠着真是好福气。&rdo;

瑞贵嫔本抿着暖茶，听言执起帕子掩嘴笑道：&ldo;娘娘这话说得，到底是元沂懂事。在敬悦跟前有个兄长的样子不说，和永定帝姬在一起也是知道护着姐姐的。&rdo;

元沂本就一直在芷寒身边坐着，听瑞贵嫔这样说蓦地有些不好意思，颌首道：&ldo;父皇教导儿臣，男子汉要懂得护着姐姐妹妹。&rdo;

瑞贵嫔笑意愈浓，打趣道：&ldo;这再过些年有了皇子妃还不一定要怎么护着，敬悦若是嫁出去受了夫家欺负，也要倚仗二殿下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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