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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第2页）

&ldo;本宫不是来听你的谢的。&rdo;我仍笑睇着她，她有一声轻叹，道：&ldo;臣妾岂敢加害帝姬……娘娘也看见了，臣妾这里这个样子，哪儿还有本事去买通娘娘身边的宫人做那样的事？臣妾一个连宠都没心思争的人，又为什么要和娘娘过不去？&rdo;

我点了点头：&ldo;本宫也是这么觉得，所以在陛下那里为你说情。&rdo;轻轻一哂，&ldo;行了，不过来问小主两句，小主这么说本宫就这么信，也会让陛下信。&rdo;

&ldo;谢娘娘。&rdo;她深深一欠身，我刚要起身，她道，&ldo;娘娘……臣妾断不会害您，娘娘愿不愿听臣妾说些事？&rdo;

我一定睛：&ldo;你说。&rdo;

&ldo;六宫都奇怪臣妾为什么突然失宠、怎么有那么大的胆子怒离成舒殿。&rdo;她哑一笑，&ldo;因为臣妾自己是个人，臣妾不想当娘娘的影子。&rdo;

&ldo;本宫的影子？&rdo;我不明道，&ldo;你何出此言？&rdo;

她看向我，神色平静：&ldo;娘娘知道臣妾为什么会进宫么？&rdo;

我道：&ldo;是睿堇长公主把你送给陛下的。&rdo;

她点点头：&ldo;是。但那天长公主挑了六个舞姬，陛下只带了我回来。他决定带我回来的时候，我们都还没献舞呢。&rdo;

然后，她问我：&ldo;娘娘是不是学过相和大曲？&rdo;

我一怔：&ldo;是，但未学成。&rdo;

&ldo;臣妾就是公主府里专跳相和大曲的舞姬。&rdo;她幽幽笑着，凝神道，&ldo;那天，该是陛下和长公主随意在府里走走吧，到了我们练舞的院子里，当时只有臣妾在。臣妾脚下数着鼓点，没有注意，回身看到那一抹玄色的时候，臣妾整个人都慌了。一脚踩空从鼓上跌了下来，陛下扶了一把。&rdo;她带着回忆地一声轻笑，又说，&ldo;臣妾吓坏了，陛下却好像愣住了似的，扶着臣妾胳膊的手半天才松开。他问我摔着没有，那种关切，好像还有点紧张，但全是体贴。那天臣妾就动了心，听说陛下要带臣妾回宫的时候，高兴极了。&rdo;

她环视四周，续道：&ldo;然后他封臣妾作了才人，给这里改名燕宁苑，那阵子臣妾风光极了，没人比得了。臣妾觉得，哪有什么&lso;伴君如伴虎&rso;，眼前的帝王是可以视作夫君的人。&rdo;她顿了一顿，笑容中陡然添了几许凄意，摇着头说，&ldo;直到当初还是静妃的赵姬告诉臣妾，他待臣妾的这些好都不是给臣妾的。燕宁苑，臣妾一直以为不过是犬大燕安宁&rso;的意思图个吉利，可静妃娘娘告诉臣妾……那是&lso;晏然安宁&rso;。&rdo;

我只觉一颗心缓缓向下沉着，沉出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一阵阵地发着闷。

&ldo;起初臣妾还不信，觉得他是皇帝，若是想留下娘娘留了便是，何必要臣妾呢？可有一天，臣妾去成舒殿侍驾，陛下当时不在，臣妾看到他案上厚厚的一沓纸，每一张都写得满满的，却反反复复只有四个字。&rdo;她浅浅一笑，覆下羽睫道，&ldo;晏然安宁。&rdo;

复又抬眸，再度看向我，笑意未变：&ldo;臣妾跟御前宫人打听了才知道，那天是娘娘的生辰。&rdo;

我已经愕得说不出话来。儿时的事蓦地窜到眼前，那是十二岁的时候，我一门心思要学相和大曲。他准了，让府里的舞姬教我。可那舞真的好难，鞋子磨得脚痛不说，单要在鼓上站稳了就已不是个易事。站都站不稳，遑论起舞。

我记得我那个时候是多么心急，总想学出点名堂来，每日在院子里练着，越练越静不下心。似乎那次是转圈的时候，不知不觉移了位，一脚踩空，却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下意识地就把我扶住了。

我当时好像就是满心都觉得丢人吧，死死低着头一福：&ldo;多谢殿下。&rdo;

他放下手淡瞟了我一眼，半句好话也没有：&ldo;站都站不稳，这么笨，学什么相和大曲。&rdo;

我就这么放弃了。

后来，过了很久，已是他的嫔妃的时候，无意中提起这事，他才有些遗憾地笑道：&ldo;其实……你跳相和大曲挺好看的，朕当时问过府里的舞姬，说你学得很快。&rdo;

彼时我忍不住地瞪他：&ldo;陛下现在想起说这个了，当时可是陛下一句话说得臣妾学不下去了。&rdo;

他一声轻笑：&ldo;就是为了让你学不下去。你当你脚疼得走路都走不稳、背地里一边咬牙揉着一边哭的时候朕没看见？&rdo;

但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件事后来竟会让秋氏进宫来，她又偏是个刚烈的性子，竟就这样与他不相往来了。

&ldo;那天你跟陛下吵了一架么？&rdo;我问她。她摇摇头：&ldo;那倒没有。臣妾看到那满页的&lso;晏然安宁&rso;时就知道静妃说的是真的，一气之下便跑了出来。后来陛下差人送东西来安慰臣妾，臣妾都如数送了回去，他也就知道了，就不再来见臣妾了。&rdo;她说着喟叹了一声，&ldo;所以……臣妾心里很清楚，臣妾斗不过您，宫里任何一个嫔妃也斗不过您。您能回来，陛下就必定会把您护好，再不会出之前的事了。臣妾明知这些，又怎么会去以卵击石害您的女儿？&rdo;

我离开燕宁苑，一言不发地上了步辇，才叹息地吩咐了一句：&ldo;去成舒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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