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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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第1页）

&ldo;嗯，这事朕未同旁人说起过，你自不知道。&rdo;他说道，面上浮起些许疑色，&ldo;你可是有什么别的事？&rdo;

&ldo;是……&rdo;红药怯怯一应，犹豫着道，&ldo;娘娘上次动了胎气，奴婢觉得只怕是……是……&rdo;

听她说得支支吾吾，我不耐地蹙了眉头，低斥道：&ldo;是什么？你想说什么直言说了便是。&rdo;

她身子一颤，狠一咬牙，道：&ldo;只怕是静妃娘娘有意要害娘娘……&rdo;

&ldo;什么？&rdo;我闻之大惊，怔然望向宏晅，他倒是神色平静如常，问红药说：&ldo;何出此言？&rdo;

红药低低伏着不敢抬头，嗫嚅道：&ldo;那天……那天娘娘去了成舒殿，帝姬进来开了妆台的抽屉，拿了那串静妃送的小叶紫檀出来玩儿。后来不知怎的，扔在了前殿的香炉上……奴婢刚要收起来，云溪姐姐正好进来，就斥了一句……说……说娘娘有着身孕，哪来的麝香味……&rdo;

她深深一拜，惊惧中带了些许哭腔：&ldo;奴婢怕娘娘出事，又怕说了之后娘娘觉得奴婢污静妃娘娘清白，就私自将那串珠子藏起来了，跟娘娘说是帝姬玩丢了……&rdo;

我错愕失色，宏晅深吸了口气，只问她说：&ldo;那珠子呢？&rdo;

&ldo;在奴婢房里……&rdo;

宏晅微一凝神，思忖道：&ldo;连着物品往来的记录一起拿给宫正司查查。&rdo;

&ldo;陛下。&rdo;我平静下来，从容地微笑着看向他道，&ldo;聆姐姐不会害臣妾，陛下莫要把此事闹大了，到时候说不清楚，就真是污了聆姐姐的清白。&rdo;言罢转向红药，面上半分笑意也无地冷睇着她，森森道：&ldo;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本宫和静妃的关系不是旁人随口一句就能挑拨的。本宫知道你先前在荷莳宫受过委屈，带你回来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若反来挑拨，无异于恩将仇报。&rdo;

红药直听得一个激灵，连忙拜道：&ldo;娘娘……奴婢不敢。娘娘若是不信，奴婢现在去取那小叶紫檀珠来，娘娘找人看一看是不是静妃娘娘送的那串、里面是否有麝香便知奴婢是否胡说了。&rdo;

她如此一说我便不好再一味地怪她，冷着脸许她去取，犹自强笑着向宏晅道：&ldo;聆姐姐不会的……&rdo;

片刻工夫后，红药取了那珠串回来，跪地奉与宏晅，我要拿过来看却被他挡开，直接交予了郑褚。

郑褚凑到面前轻一闻，立刻神色大变。连询问也来不及询问便转手给了身边的小黄门：&ldo;快拿出去扔了，昭训娘娘现在碰不得这个。&rdo;

宏晅立时面色铁青。

&ldo;陛下……&rdo;我踌躇着开了口，他看过来，我颌首微笑道，&ldo;陛下听臣妾一句劝，这事实在说不清楚。陛下您想想，那珠串放在臣妾妆台的抽屉中，连阿眉都能随手拿来玩，这许多宫人若要动个手脚也不是做不到，怎能就这么怪上聆姐姐？&rdo;

&ldo;可是……娘娘。&rdo;红药大着胆子又开了口，&ldo;但凡娘娘近前服侍的，都知道娘娘没戴过那珠串，若有心害娘娘，找个娘娘常用的东西不就是了……可静妃娘娘却不知道娘娘是否会戴这串子……&rdo;

但见宏晅面色一冷，我厉斥红药道：&ldo;你今日话太多了，还不退下，再多嘴就让宫正司去教你规矩。&rdo;

听到宫正司，红药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地一叩首，起身告了退。宏晅沉默了良久，仍道：&ldo;朕还是叫宫正司去查查，若真是你身边的人，更加留不得。&rdo;

&ldo;陛下！&rdo;我有些急地阻拦说，&ldo;要查臣妾身边的人无妨，但陛下决不能查到聆姐姐那儿去。先前生产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聆姐姐本就过得不容易了。若再闹出毒害皇裔的事，就算最后查明了不是她所为，于她亦是承受不得的伤害。这宫里头，流言是会压死人的。再者……这样的事闹出来，帝太后如何还能安心养病？&rdo;

那天我费尽了口舌，终于说服了他。他重重一叹离去。

红药回到殿里，一改方才的忐忑，笑吟吟道：&ldo;奴婢做得还行么？&rdo;

我哑一笑：&ldo;好得很。这是讨赏来了？亏不了你，前阵子新得的蜀锦，本宫瞧着颜色纹样都不错，留着给你带出宫去做嫁衣吧。&rdo;

她欢欢喜喜地一福：&ldo;谢娘娘。&rdo;又不解道，&ldo;娘娘既然安排了这事，干什么又帮着静妃说话？还不如让陛下就此废了她呢。&rdo;

&ldo;急什么？&rdo;我轻一哂，&ldo;你当这点事真能废了她么？她不是秋才人也不是尹氏，她到底有帝太后护着。再说，这事确实不是她做的，顺着查下去反倒脱干净了她的嫌疑，还不如就这么截住，让陛下对她存个疑，给以后铺条路。&rdo;

其实我是很喜欢那串小叶紫檀的，上佳的质地，一股轻轻幽幽的香气若有似无。那天我把它放进了盛着麝香油的盒子里，紧紧封好了盒子。

一连放了月余。

檀木忌水喜油，很快就吸饱了麝香油，那淡雅的檀香气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问道，是孕妇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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