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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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第2页）

我毫无顾忌地嘶喊出声，紧攥住沈循的衣袖狠然道：&ldo;大人，你务必保本宫母子平安。若不成……若不成就替本宫求陛下……让陛下把他交给顺充华……&rdo;

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这我太清楚了。如是撑不过去，是我无力改变的，只好先交代好后事。

沈循扶住我，语气冷静地道：&ldo;娘娘别乱想，娘娘胎像一向稳固，必不会出事。臣在外面候着，如有什么岔子臣会指点医女。&rdo;

他说着扶我躺好，有宫女进了殿来，向他福道：&ldo;大人，帝太后和琳仪夫人来了。&rdo;

我心念一动，蓦地反握住了他的手腕，低低道：&ldo;大人。&rdo;

他神色微凛，随即会意，等着我的话，我轻言道：&ldo;有劳大人告诉太后和六宫嫔妃本宫母子平安，只私下告诉宜贵姬……本宫难产，大抵只能留下一个。&rdo;

&ldo;娘娘……&rdo;他微有惊意，许是不知我为何反而会向自己的妹妹隐瞒实情。

我要知道，她究竟是谁的人。

只短短片刻之后，有并不曾见过的宦官进来躬身肃然道：&ldo;帝太后说了，务必保皇裔平安。&rdo;

我的心倏然冷了下去。

我回看向那宦官，艰难地喘着气冷涔涔道：&ldo;有劳大人即刻去禀陛下，若本宫撑不过这一关，帝姬和这个孩子……都交予顺充华……&rdo;

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痛，几乎痛得我窒了息。依稀想起几年前，兄长在旁边护着我，朵颀在外急得乱喊……当时我就在想，如若是在宫中生孩子，那个身为夫君的人必是不在的，在外候着的六宫嫔妃更不会在意我的死活‐‐若说在意，也是更希望我死了吧。

自寝殿门口突然传来一叠声的惊呼，带着无尽的错愕，让我的神思清醒了几分。侧耳听着，是有宦官说：&ldo;陛下，产房血气重……&rdo;

然后就又听不清了，直到一只手握在了我的手上，带着温热的暖意：&ldo;晏然……&rdo;

我蓦地挣了眼。

再怎么样的惊愕也敌不过现在无穷无尽的剧痛，我知道自己喊得撕心裂肺却控制不住，似乎早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似乎还有很多力气。

&ldo;陛下！&rdo;我借着喊叫的力气唤出了声，&ldo;陛下照顾好阿眉……&rdo;

&ldo;别胡说！&rdo;他握着我的手一紧，口气厉然，转而向候在两道帘子之外的几位太医喝道，&ldo;如是难产，你们把昭训给朕保住！&rdo;

殿里顿时一阵安静，连我也惊得再喊不出声，呼吸不平地挣扎着：&ldo;陛下……皇裔……&rdo;

他铁青着脸，无比坚定地凝视着我，半晌才启唇吐出五个字：&ldo;朕要你活着。&rdo;

我在一阵阵剧痛中很快就再度失去清醒。只觉得我必要这个孩子活着，我宁可自己死也要他活着……如是迫不得已之下活得只能是我，那我就不能让这迫不得已发生……

我要和孩子一起活着……

委实比生阿眉时要痛得多了，痛得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往下掐着，掐到一半倏尔意识到手里握着的是什么，又陡然放开。他反握着我的手一滞，见我松劲口气蓦地慌了：&ldo;晏然……晏然你撑住……&rdo;

&ldo;我没事……&rdo;我挣开他抓在了被子上，听到产婆在旁劝道：&ldo;陛下放心……娘娘还好，就是孩子大了些，故而生得艰难。&rdo;

我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了，这场剧痛却还没有结束的迹象，终听产婆在旁边道：&ldo;娘娘挺住……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rdo;

&ldo;陛下……&rdo;我死咬着嘴唇，几乎就要哭出来，&ldo;好痛……&rdo;

他手足无措。

&ldo;陛下。&rdo;宦官的声音传来，沉沉道，&ldo;帝太后和静妃娘娘到。&rdo;

静妃……

我在疼痛中大睁了双眼望过去，见静妃正搀扶着帝太后进来。帝太后看一看我，沉缓道：&ldo;皇帝，昭训难产，还是皇裔为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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