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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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第1页）

她一直哭着，呜呜咽咽地哭了好久，坐在她一旁的一个年长宫女终于忍不住，取了帕子递给她，有些不耐烦但口气也还算柔和：&ldo;别哭了，出了怎样的事，日后的日子不也还得过么？&rdo;

她接过帕子，犹自环着膝，无助地望着那年长的宫女：&ldo;我从来没离开过锦都……&rdo;

她狠狠咬着嘴唇，低低哑哑地又道：&ldo;日后是不是都回不来了……&rdo;

&ldo;胡说什么，煜都旧宫也是每三年就要放宫女出宫的，你自然能回家。&rdo;

她的情绪缓和了几分，余下几人借着这个由头就此聊开了。互相询问着名字、年龄，从前在哪里当差，又为什么被发落去旧宫。

其实说起来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不小心打坏了东西或是弄丢了东西。碰上大度点的人兴许斥责两句就过去了，她们的运气却太不好。

相对来讲，我的罪名要大得多了，我不知是否该庆幸一句自己的运气太好。

&ldo;哎，你叫什么名字？&rdo;方才给她递帕子的那个宫女忽然开口问我，浅笑着说，&ldo;别不高兴了，有话万不能憋在心里，还是说出来的好。&rdo;

&ldo;我……&rdo;我思索了一瞬，告诉她，&ldo;我叫言安。&rdo;

&ldo;言安？&rdo;她蹙了蹙眉，&ldo;好奇怪的名字，不像寻常人家的女儿。&rdo;

我点点头：&ldo;是，入宫后改的。&rdo;

&ldo;那你是在上殿近前服侍过了？&rdo;她又问，见我默认，好奇道，&ldo;服侍的谁？又怎么被贬出来了？&rdo;

&ldo;我是……&rdo;我沉下一口气，颌首道，&ldo;我是御前的人。&rdo;

&ldo;御前？！&rdo;两个年级小些的姑娘登显诧异，满脸兴奋地拉着我便问，&ldo;那你见过陛下了？陛下是怎样的人？&rdo;

他是怎样的人……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那年长的宫女伸手在她们头上一拍：&ldo;会说话不会？御前的人被发落出来还能是谁发落的？你们还紧着问！&rdo;

两人意识到失言，讪讪地闭了口。她坐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温言道：&ldo;你别在意，她们若是会说话也不会被发落出来了。&rdo;

&ldo;没事……&rdo;我喃喃说着摇了摇头，缓一缓神思，看了看那两张虽不敢再问但仍是好奇不减的脸，&ldo;陛下他……人很好，从来不苛待宫人……&rdo;

&ldo;从来不苛待宫人？那你怎么……&rdo;其中一人惊问，问至一半猛然闭了口，转而又道，&ldo;你犯了怎样的错？&rdo;

&ldo;我……&rdo;欺君？戕害宫嫔？那可都是死罪。

旁人嗔怒着打着圆场：&ldo;别问了别问了，我紧着问你的伤心事你高兴吗？&rdo;

那宫女有些尴尬地&ldo;哦&rdo;了一声，想了想又道：&ldo;那……姐姐你见过传说中的&lso;御前三然&rso;吗？&rdo;

我一愣：&ldo;&lso;传说中的&rso;？&rdo;

&ldo;御前数一数二的人，在我们这般见不着圣颜的人眼里，可不就是&lso;传说中的&rso;么？&rdo;她打趣道，&ldo;快说一说，尤其是宫正，当真那么凶吗？&rdo;

我突然知道怡然为什么对这个职位怨念颇深了，真是名声在外啊……

&ldo;嗯……没有。其实宫正……是最不待见那些个刑责的。&rdo;我替怡然解释着，另一宫女突然道：&ldo;可是不敢再提&lso;御前三然&rso;了，你们不知道么？叫晏然的那个，后来作了宫嫔不是？前些日子听说被废了，也发落去旧宫。&rdo;

&ldo;你是说宁婕妤？&rdo;另一人诧异道，&ldo;那不是宫里头数一数二的宠妃么？听说是陛下从潜邸带进宫的。&rdo;

我还以为这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见她这般的惊愕显是刚听闻此事。也属正常，宫中职务等级繁多，她们平日里若仅是做些杂事的话，消息自是难免闭塞了些。

适才发问的那宫女碰一碰我：&ldo;你见过宁婕妤吗？&rdo;

我低垂下眼帘，声音难免有些冷：&ldo;见过。&rdo;

&ldo;那到了煜都旧宫如是见到她，你可要告诉我们一声啊……这般的人物我们可是得罪不起。&rdo;她很诚恳地要求道，我木讷地应了一声&ldo;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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