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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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第1页）

&ldo;……你休想因为嫉妒就找她撒气。&rdo;

&ldo;才不是呢！我非让她管我叫娘亲！&rdo;

一直不语的兄长抬眼瞧了瞧旁边同样没话说的霍宁：&ldo;走，为我外甥女和你儿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喝一杯去……&rdo;

我怎么觉得就这么把女儿卖了似的……

于是朵颀再来看我时就改了话，时时凑在我小腹前低声细语道：&ldo;来，儿媳妇，叫婆婆。不……直接叫娘！&rdo;

我挑眉：&ldo;亲家可否先让霍公子来见岳母？&rdo;

朵颀摆手：&ldo;等你生了再说的……&rdo;

其实我对于生产是有些怕的，因此而死的人太多，一尸两命的也不少。宫中纵有加害之事，可即便不加害……自己扛不住的也不在少数。自打大夫告诉我若不出意外大约会在七月生产，我便每天都忍不住数日子，&ldo;将为人母&rdo;和&ldo;大限已近&rdo;的心情交杂。

我试探着问朵颀：&ldo;生孩子痛么？&rdo;

本是想从她口中得到些安慰‐‐哪怕是骗我也好。不想她浑身一颤，森然道：&ldo;痛……每一块骨头都痛……当时我痛得直求霍宁一剑刺死我……&rdo;

我听得心惊，悲戚地叹了口气，又略有惊讶道：&ldo;你生孩子的时候……将军在身边？&rdo;

&ldo;是啊……不然呢？&rdo;她理所当然道。若在宫里，这不可能。产房血气重，素来没有让帝王踏足的道理。

她不知我的惊讶为何，摆手道：&ldo;当然了，他若真一剑刺死我我是不会答应的……孩子还没生下来嘛。&rdo;

我扑哧一笑。

进入七月，我每天都交替着恐惧与激动的心情。时而唉声叹气，时而兴奋不已。在我半刻前还在紧张地担心自己难产而死怎么办、半刻后却又愉悦地为将出世的孩子fèng襁褓时，兄长终于无可奈何地叹息劝道：&ldo;阿宸啊，你总这么一惊一乍的……我真怕你日后把我外甥女教成个疯丫头。&rdo;

&ldo;怎会？&rdo;我轻笑，头也不抬地继续飞针走线，得意洋洋道，&ldo;我一直是这个样子，元沂也让我教得可好呐，人人喜欢……&rdo;

胸口一滞，随即手上一痛，怔怔地看去，一个血珠凝在手指上，殷红得像一颗小小的红珊瑚珠。

元沂……他还好么？芷寒自不会亏待他，会如我当初一样对他视如己出。但……宏晅会不会因为我的错而不再喜欢他？他和我现在腹中的孩子不一样，他在宫里，他需要宏晅的喜爱。何况他曾经那么得圣心，若一朝遭到厌恶，境遇会比从不得宠的孩子更惨。

叹息悠长而无奈。何必去想这些自扰，这些到底已不是我有力左右的事了。虎毒还不食子吧，若真是那样，也只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对不起他了……

&ldo;他不会有事。&rdo;兄长沉然道，显是看破了我的心思，&ldo;陛下子嗣不多，不会委屈了孩子。&rdo;

我苦笑点头。但愿如此……

已近月底，那一阵不同寻常的疼痛终于袭来，彼时我正和朵颀在院子里散着步，因为大夫说多走动走动生时会容易些。

我在疼痛间倏然紧握住朵颀扶着我的手，她一愣，立即明白：&ldo;你是不是……&rdo;

只觉疼痛在迅速加剧着，几息之间已到了寸步难移的地步，艰难点头，朵颀立刻唤了下人来：&ldo;快扶她回去……速叫产婆来，去告诉晏公子和将军一声，快！&rdo;

&ldo;我害怕……&rdo;我犹自紧攥着朵颀的手低语道，朵颀一愣，附□子问我：&ldo;什么？&rdo;

我提高嗓音道：&ldo;我说我害怕！&rdo;

&ldo;怕什么怕！&rdo;朵颀瞪眼凶喊道，&ldo;快去把我儿媳生了！她有个三长两短你就麻烦大了……&rdo;想了一想又补充说，&ldo;她若克死了我儿子的岳母她麻烦就大了！&rdo;

她倒是说得全乎……

我躺在榻上，气息逐渐变得急促而混乱，起初还忍着尽量安静，直至第一声喊出口后就再也忍无可忍，一声高过一声……我竟然也能发出撕心裂肺到如此恐怖的声音？

右手的指甲死死掐着自己的左臂，似乎只有这样我才能有足够的力量把他生下来。门声一响，门口传来一叠声的&ldo;晏公子&rdo;。

兄长疾步走到榻边，瞥了一眼我掐着自己的手，狠然拽开搁到自己手里：&ldo;掐我！&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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