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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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第2页）

他定定地看着我，少顷淡泊道：&ldo;那不是后来的事。&rdo;

我微怔，等着他继续说。

&ldo;那是之前的事。在你离宫之前，霍宁就找到了你兄长，让他劫走了你。&rdo;他勉强笑了笑，&ldo;后来再差人找他，是朕想知道他把你带去哪儿了‐‐朕怕直接下旨找你会让你遭不测。&rdo;

合着他早就知道我不在旧宫……

&ldo;晏然……&rdo;他紧紧握住我的手，我的手却仍旧冰冷不已，他说，&ldo;你可以不信，你可以接着恨，但是……就当是为了阿眉，你好好留下。&rdo;

&ldo;好好&rdo;留下，他是指像先前一样？我默然以对。

&ldo;若不然……&rdo;他淡淡笑起来，&ldo;霍宁奉旨找你兄长，却把你们藏在自己府里，这个罪朕问定了。&rdo;

&ldo;两年未见，陛下真是愈发小人了。&rdo;我讽刺地笑着，&ldo;陛下，有了这两年在，您以为能留得住我的人、还能留得住我的心么？我对陛下的心早就死了，根本回不去了。我自会好好照顾阿眉，但陛下若觉得我还能如当年那般和陛下相处，陛下未免把事情想得太好了。&rdo;

他一阵安静，而后是一声叹息。我冷然又道：&ldo;所以，九嫔的位子陛下能省则省了吧‐‐所谓树大招风，我即便留下，也只想带着阿眉过安生日子，就和顺姐姐一样。旁的那些斗争，我无心也无力再去理会了。&rdo;

&ldo;听这意思……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朕了？&rdo;他睇视着我，眼中有隐隐的不舍与期待。我涔涔一笑：&ldo;何谈原谅与否？所谓哀莫大于心死，不巧，我心死了。&rdo;

他在一声沉重的叹息后离去，我一个人在屋里子静坐良久。我知道这一番话是自私的，我拿准了即便我对他处处拒绝他也不会薄待了阿眉‐‐他从来不会亏了子女，所以我才敢说出这样的话。

确是没有办法原谅他的。婉转承欢，我做不来。

过了许久，门被敲响了，怡然在外试着问道：&ldo;姐姐……我能进来么？&rdo;

我走过去开门。怡然打量着我：&ldo;姐姐和陛下……吵架了？&rdo;

&ldo;没什么可吵的，我只是说清了我该说的。&rdo;我答了她这一句话，又狠狠地关上了门。我不希望有人在这个时候来劝我，从前我与他也出现过类似的隔阂，总会在他或是旁人的劝解中心软。这次，不能了……

&ldo;姐姐……&rdo;怡然在外低低道，&ldo;姐姐何必……这样对姐姐无益，对小帝姬也不好。&rdo;

&ldo;我知道他不会让阿眉吃亏。&rdo;我隔着门回道，&ldo;至于我，早对他没心思了，在宫里怎么过不是一样？有益无益有什么可在乎的？&rdo;

&ldo;姐姐！&rdo;怡然的声音听着有些急，在外说，&ldo;姐姐不知道……这两年，陛下一直很想姐姐，根本没有怪姐姐的意思。&rdo;

&ldo;想又如何？不也过得好好的，还添了一双儿女。&rdo;我说着忍不住冷笑出声，淡问她，&ldo;他可知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我心里有多苦？&rdo;

&ldo;姐姐……&rdo;怡然有些败阵的意思，唤了一声之后半晌再说不出话。我便问她：&ldo;是陛下让你来做说客的对不对？&rdo;

她呢喃着应道：&ldo;是……&rdo;

&ldo;那你也不必为难。&rdo;我微微一笑，口气缓和几分，对她说，&ldo;你只回去告诉他，我曾说过他对我的好我承受不起，这两年来更觉如此，今日听闻真相此想法更笃……告诉他，要册封便册封，但求他拿我当个寻常嫔妃就是了，让我在宫里平平静静地过下去，不用为了这独一份的待遇遭受这独一份的心惊与耻辱‐‐这些话我昔年都同他说过，他会明白。&rdo;

当时是怎样的事？是岳凌夏屡屡算计我，他终于同我表明了心迹。我却是半分轻松也没有，只觉得自己也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子，和他的朝堂、他的势力权衡着，不知不觉完成他的大事，却无人顾及我是否心累。

如今更觉如此。原来连兄长劫我那一步都在他的算计里，我半分不知情，带着对他的恨煎熬了两年有余，真是可怕……

我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我这颗棋子与他的大棋起了冲突，他会弃谁。呵……必定不会废那样的心力保我。既然如此，倒不如离他远一点，反倒图得自己安宁。宫里纵使跟红踩白，纵使无宠的日子不好过，也比那样的心惊舒服多了。

他在片刻后再次来到我的房中，推门而入，衣袍夹风：&ldo;你到底要朕怎么做？&rdo;

我平静地说：&ldo;我已经和怡然说得很清楚了。&rdo;

&ldo;朕是说，你要朕怎么说你才能不再怨朕！&rdo;他薄怒道，显是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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