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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第1页）

&ot;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ot;

九个字，平实温馨，情愫尤重，让戴妃当即落下两行珠泪。此事传开去，一时成为佳话。清代学者王士祯曾说：&ot;&lso;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039;，二语艳称千古。&ot;后来还被里人编成山歌，就名《陌上花》，在家乡民间广为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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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那天簌渊宫里设了个小宴，邀了荷才人和冯宣仪一并来坐。早先怡然乞巧颇是拿手，连赢了我们几局，开宴后她便甚是无奈了，因为不论她看到什么爱吃的，语歆总能告诉她这东西有什么于身体无益的地方，分明是有意报复她乞巧时的风光。

怡然搁下筷子伏在我肩上，怏怏地道：&ldo;好嘛……我还以为你兄长就是对这胎最小心的了，还是比不过咱们荷才人打小耳濡目染啊。&rdo;

语歆掩唇低笑起来：&ldo;夫人别在意，臣妾也不过说笑。其实夫人胎像稳固，不需要有那许多避讳，除却孕妇皆要当心的事宜，旁的随心便是。心情舒畅了，比什么都管用。&rdo;她说着轻有一叹，&ldo;说句不该说的，顺充华娘娘这些年身体反反复复的，大抵就跟孕中多思有关。&rdo;

忽地觉得我能在宫外生下阿眉真是幸运，即便回宫后非议难免，但好歹当初心中无事，也免去了日后的很多病痛。

那天我们坐在廊下，看着宫娥们在院子里乞巧、拜织女。过了不多时，冯宣仪觉得困乏早早告退。语歆眨了眨眼：&ldo;姐姐可否借一步说话？&rdo;

怡然神色微动，我向语歆笑道：&ldo;她从前跟我亲妹妹一样，如今是我嫂嫂，你有什么话不必避着她。&rdo;

语歆看了看犹有欢声笑语的院子：&ldo;那……我们进去说？&rdo;

便回到房中，扶着怡然坐下，问语歆道：&ldo;怎么了？&rdo;

&ldo;臣妾昨日去见了静媛夫人……&rdo;她颌首道，思量着问我，&ldo;那些话……姐姐可同静媛夫人说了么？&rdo;

我抿笑道：&ldo;自然，事关皇裔，本宫不敢大意。&rdo;垂下眼帘，复又不明就里地问她，&ldo;可有好转么？&rdo;

&ldo;没有……&rdo;她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ldo;看着气色还不如从前。这样下去，只怕……&rdo;

我一凛：&ldo;如何？&rdo;

&ldo;即便小心谨慎着不小产、熬到足月，这孩子也难活下来。&rdo;她低着头，小声道，&ldo;也或许有别的问题……&rdo;

别的问题？怪胎或是残疾么？我猜测着，忍着心中的快意不做发问，蹙眉颌首道，&ldo;知道了，本宫自会再去同她说一说。只是……要她如何做才好？&rdo;

语歆一叹：&ldo;臣妾也只是略懂皮毛，不敢妄议。不过……目下这个情况，这孩子倒是不要为好。若不然，只怕她为此伤了身子，日后再不能有孕。&rdo;语歆咬了咬唇，踟蹰着续道，&ldo;其实就算她现在小产……日后也可能不能再有孕了，但总要好些。她总归有皇三子在侧，何必冒这个险？&rdo;

我垂眸一笑，缓缓道：&ldo;多谢你。本宫会告诉她这些，你还是不要多言为好。毕竟事关皇裔，咱们谁也不该、也不敢左右这些。&rdo;

语歆点点头：&ldo;臣妾明白。&rdo;

她离开后，怡然倚在榻上一声轻笑：&ldo;想不到，当初采选时最没心眼的一个小姑娘，如今还有这样的作用。&rdo;

&ldo;现在也没什么心眼。&rdo;我报以一笑，&ldo;术业有专攻罢了。我也不想让她掺合到这些事里来，问到我想知道的便罢，还要叮嘱她不可多言。&rdo;

怡然闭了眼，打着哈欠淡淡道：&ldo;姐姐是不是又要去见见琳仪夫人了？&rdo;

我点头：&ldo;是。这些事总要头一个知会给她，静媛夫人要争后位，最大的敌手到底还是她。&rdo;

&ldo;姐姐总求见琳仪夫人……也不便呢。&rdo;她幽幽道。是，进来我去见琳仪夫人时愈加小心。她执掌着六宫，人人都看着，这里头还包括帝太后。与我相见太多，总会让人好奇原因。又有着争后位这档子事儿在，&ldo;结党营私&rdo;这个话说出来终归不好听。

我坐到妆台前，一边摘下髻上珠钗，一边从镜中笑睇着在榻上慵慵懒懒的怡然，&ldo;所以呢？听你这话，是打算帮我了么？&rdo;

她睁了一睁眼睛，衔笑道：&ldo;明日我和姐姐一起去见她就是了，我一个有孕的侯夫人，也该见见执掌六宫的人不是？&rdo;她又打了个哈欠，&ldo;日后么……姐姐有什么事，我再时不时入宫去求见她好了。总不似姐姐自己去这么惹眼。&rdo;

她说得轻轻巧巧，我听得感激不尽。她到底还是把自己搁到这些纷争里来了，一时无话，她复睁了眼笑道：&ldo;姐姐别觉得有愧，我可不是为了帮姐姐。婉然存了心要害我，我不除了她，难不成等着她得手了、我一尸两命么？&rdo;她翻了个身，&ldo;还等着生完孩子吃螃蟹打牙祭呢。&rdo;

翌日，我仍是早早地起了床，一丝不苟地梳妆，与怡然一起往月薇宫去。一众低位宫嫔都对怡然毕恭毕敬，不仅因为她如今是侯夫人，也因她从前作了多年的宫正。

&ldo;听说君侯和夫人恩爱得很，日后这孩子必定是个有福的。&rdo;罗肃仪和颜笑着同怡然闲聊，&ldo;夫人和静媛夫人差不多同时有孕，简直堪说是大燕的喜事了。&rdo;

不论这话有几分真假，听着还是顺耳的。怡然回笑道：&ldo;托陛下的福，这些年大燕风调雨顺，想来两个孩子也都是沾了这个喜气。&rdo;

&ldo;要么说&lso;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rso;呢。&rdo;罗肃仪笑靥愈明地又道，&ldo;臣妾进宫晚，不过也知充容娘娘与夫人是多年的好姐妹了。&rdo;

她说着看向我，我颌了颌首：&ldo;是，打小就相识的，十几年的情分了。&rdo;

&ldo;这就是了，臣妾还听说，上一次有内外命妇同时有孕的喜事……宫里便是充容娘娘，外头是霍夫人。&rdo;她笑容未改，不像故意讥讽，我却听得不禁面色一冷。那次的事，在外人眼里是我小产，我根本就知道我是假孕……无论哪一样，都不是件好事，这些年来从未有人再跟我提过。

&ldo;肃仪娘子若不会说话就别说。&rdo;婉然已冷冷开了口，站在静媛夫人身旁肃容道，&ldo;反正侯夫人也是嫁出去的人，跟宫里说不上什么话，娘子且先掂量好了您得罪得起哪一位！&rdo;

昔年是朵颀平安生子、我&ldo;小产&rdo;；如今若是套用到这二人身上，自然就是怡然平安生产、静媛夫人小产了。

罗肃仪又哪里敢开罪静媛夫人，当下悔恨不已，连连向静媛夫人欠身道：&ldo;臣妾失言、臣妾失言……臣妾只想着夫人与侯夫人同时怀孕是个大喜事，并未想到后来……

&ldo;行了。&rdo;静媛夫人不耐得听，皱眉打断，淡泊道，&ldo;借晏夫人一句话，这是托陛下、托大燕的福，不在意旁人说什么。&rdo;

罗肃仪面色有些发白，讪讪地不敢再开口。静媛夫人遂起身向琳仪夫人一福：&ldo;本是该好生安胎不宜随意走动，今日就是为见晏夫人一面而来，见也见了，本宫就先回了。&rdo;

琳仪夫人欠了欠身：&ldo;妹妹好生休息。&rdo;

又是客套几句，别的宫嫔也就各自告退了。怡然是客，多留无妨，我陪着她留下旁人自也不会多心。殿中安静了许多，琳仪夫人抿了口茶，直言笑问：&ldo;充容有事？&rdo;

我莞尔颌首：&ldo;瞒不过夫人。&rdo;

她便挥了挥手屏退宫娥宦侍，我的视线飘向殿外，试图再寻一寻静媛夫人的背影，淡笑道：&ldo;昨儿个荷才人告诉臣妾，静媛夫人这胎，比先前更遭了呢。&rdo;

琳仪夫人点点头：&ldo;本宫也知道。这些日子动了这么多次胎气，阖宫都能觉出她这胎不如前了。&rdo;

&ldo;不仅是胎像不稳。&rdo;我想着，禁不住地一笑出声，&ldo;听荷才人那意思，生了也活不下来，且是……&rdo;我的话语陡显森然，&ldo;可能还是个怪胎？&rdo;

琳仪夫人神色微有一悚。须臾，轻缓的笑容在她眉宇间舒展蔓延开来，她徐徐道：&ldo;如此……倒是能多一桩奇闻了。&rdo;

生下怪胎可跟生下死胎不一样。女人生孩子向来凶险，宫中嫔妃也一样，故而如若生下的孩子早夭，旁人不过感慨一句可怜，再晋一晋位份以示安抚；但若是怪胎……可就是不祥之兆了。

&ldo;荷才人怎么说的？充容可方便仔细同本宫说说？&rdo;琳仪夫人追问道，我浅浅一笑，答道：&ldo;她并未明言‐‐这样的事她又怎么敢随口说。不过臣妾想着也只能是那个意思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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