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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第2页）

好像也不，至少在这三年里从来没觉得。原来即便是那份执拗淡了，她也仍觉得不枉此生。她觉得，此生……能时时见到他就好。

永昭三年迎来了第一次采选，封了不少新宫嫔。本就是百花争艳的时候，皇帝却突然临幸了御前尚仪。

就是晏然，那年清明时的&ldo;晏姑娘&rdo;。

相较于其他宫嫔的或惊愕或嫉妒或如临大敌，楚晗心里有一种不一样的滋味。只觉得时过境迁，那年清明，她分明觉得这位晏姑娘还是个小妹妹，如今倒也到了嫁龄，然后……也成了天子宫嫔。

晏然受封之后，皇帝却很有一段时日没再去看她。六宫上下都觉得奇怪，皆知皇帝从前就对这位御前尚仪不薄，再怎么说，也不该这样冷落。

楚晗亦有疑惑，她知道，她的夫君坐拥六宫佳丽三千，纵使心从来不在她身上，也不是个那么薄情寡义的人。

怡然央她在皇帝面前提一提晏然，她便应了。皇帝来时，她似是无意的一句：&ldo;今日晨省时，晏琼章……&rdo;刚一出口，就见皇帝神色微微变了。她不自觉地声音小了下去，皇帝侧过头来：&ldo;她怎么了？你想说什么？&rdo;

她哑了一哑，说：&ldo;也没什么……只是同她聊了两句。她消瘦了不少，瞧着闷闷不乐的。&rdo;她抬起头，柔言问他，&ldo;陛下从前待她也不错的，她犯了什么错，陛下要冷落她这么久？&rdo;

她大概是头一个在皇帝面前如此直白地说起此事的。

皇帝沉默了很久，几是颓然地道了一句：&ldo;朕不知怎么见她。&rdo;

那么无力。

楚晗一时愕然，堂堂一国之君，不知怎么见一个位居七品的琼章？

&ldo;你知道的，她本是要嫁人了。&rdo;皇帝苦笑说。楚晗滞住，晏然临嫁侍君的事阖宫皆知，虽多数都是怪她狐媚惑主，但亦不乏有人觉得皇帝此事做得忒不厚道……不管怎么说，这事是没人敢在明面上议论的，今日皇帝却自己提了起来，弄得楚晗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口。

&ldo;琳妃。&rdo;皇帝思索着唤了一声，&ldo;你是不是也觉得……朕毁了她的一辈子。&rdo;

她知道她该说什么，却也知道那阿谀奉承的话并不皇帝此时想听的话。斟酌了须臾，她一边给皇帝奉了茶一边缓缓道：&ldo;陛下，说不上是毁了她的一辈子。不过臣妾知道，晏琼章她……从来都是想嫁人为妻的，陛下您终归是毁了她的心愿。&rdo;

皇帝有一声叹息。默了一默，说了一件让她瞠目的事情。他强要了晏然……竟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别有它因。为了和皇太后抗衡，也为了不让晏然和亲远嫁……

可到底还是违背了晏然的本意。

楚晗想了一想，讷讷地问他说：&ldo;那陛下……您喜欢她么？&rdo;

皇帝未答。

她兀自又说：&ldo;您如是喜欢她，便好好待她。毕竟她这辈子只能在宫里了，您如是就这么不管不顾下去，才是毁了她的一辈子。您如是不喜欢她呢……就寻机会多给她抬一抬位份，把她搁到一宫主位上去，吃穿用度上好歹不会受委屈。&rdo;她说着神色有了几分黯淡，顿了一顿才续道，&ldo;女子最在意的……还是夫君的心思。&rdo;

她很希望皇帝问她一句：&ldo;那你的心思呢？&rdo;

到底没有等到。她也没法奢求什么，她不是晏然，不是皇帝强要了她，是她强要嫁进来。

从那天她就知道，晏然日后……必定与别的嫔妃不同了。因为她从没见过皇帝会在面对哪个嫔妃时有如此的忐忑。

即便是瑶昭仪，也没有过。

晏然很快晋了才人。那天是皇次子百日，她的位份是在宫宴上晋的。照理来说，晋个小小的才人实在不值得议论，但晏然的宿敌多了去了，姜家与晏家的仇延续到了她身上。左相当即反对，甚至痛斥晏然是妖妃。

所幸有征西将军解了围，若不然……就晏然那个性子，搞不好就要闹出大事来。

宫宴的气氛有些冷，楚晗看了一看，想起母亲今日进宫看望她，正好寻了这个由头，带着晏然一同告退了。

在殿外，她告诉晏然：：&ldo;本宫知道你是晏家嫡长女，为家族争上一争也在情理之中。本宫只想告诉你，不论你为何而争，想要再后宫安身立命，就不一要依附于赵家，亦不可依附于萧家。如今鼎立大燕的三大世家，你哪个也碰不得。&rdo;

晏然似乎有些懵。也是，她们并不算相熟，她突然说出这样一番推心置腹的话，难免对方起疑。

而她的心思，就如同她告诉晏然的一样：&ldo;因为你是陛下的心头之好，陛下不会想看到你在世家斗争中挣扎。陛下不想，我就不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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