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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闹嫁（第1页）

这日，慕玖回了左凝玉，去曹琨家里陪陪曹凤依。

曹凤依茶不思饭不想，整日里恹恹的，左青玉也担心得不得了。

慕玖和茗玥刚走到曹府门口，就见呼延跋和呼延赫带着人过来，直奔曹府大门。

慕玖拉住茗玥道：“咱们先别进去，且瞧瞧动静再说。”

曹琨出来见客，见呼延跋和呼延赫又命手下人抬了好几箱笼的礼，忙阻道：“北番王，世子，无功不受?，这些实在是不能收了。”

呼延跋大声大气地说：“曹大人太客气，这些只是咱们北番的一点子小玩意儿，聊表心意而已，还望大人不要嫌弃啊！”

曹琨还要推拒，却不料呼延赫忽然开口道：“曹大人，听闻曹大人的千金温柔娴静，德才俱佳，在下倾慕已久，可否有缘得见一面呢？”

曹琨这几日正跟夫人烦心着曹凤依心仪呼延赫之事。

满京城的贵女们也都在传言，说曹凤依为呼延赫相思成疾，非他不嫁。

左青玉自是坚决不肯将女儿嫁给呼延赫，但架不住女儿芳心暗许。

曹琨既不想把女儿远嫁北番，又心疼女儿相思成疾，恹恹不乐，若为此送了女儿性命又当如何？

现下听呼延赫如此说，也自是有些生气：“呼延世子何出此言？北番王和世子此番进京，是为和亲而来。”

“和亲者，必为公主或郡主，在下品级低微，小女自然也是身份低微，配不上世子的，又何必要见？”

呼延跋见曹琨脸色不豫，将呼延赫拉到身后，朝曹琨拱手道：“曹大人见谅，本王知道大康的风俗，女孩子未嫁时，是见不得夫君的。咱们北番就没有这些穷讲究。”

“不过听说令千金对犬子有意，犬子对令千金也是早有倾慕之心，一心求娶，并不在意公主郡主的名份，这才冒然求见的。”

“本王知道令千金金枝玉叶，断不肯抛头露面的，便是那绸缎庄子胭脂铺子，也一定是少有踏足的。”

曹琨气得呆住，知道呼延跋是提点他，说曹凤依在驿馆对面的绸缎庄候着，想见呼延赫一面的事，不由又气又恼：“北番王此言何意？难不成小女连门都不能出了吗？”

呼延跋哈哈大笑：“大人会错本王的意思了。今日算是本王叨扰，也不强求令千金出来了。明日咱们还是求了皇帝，请皇帝下旨赐婚便是。”

他凑近了曹琨，一脸的无赖：“曹大人，还请大人成全这对苦命鸳鸯吧。”

说完，呼延跋略一点头，拔脚便走。

呼延赫跟在他身后，迈着四方步走得更是张狂。

这里曹琨刚打发走了呼处跋和呼延赫，后堂里就传来曹凤依的哭叫声：“爹爹，你好糊涂，女儿的终身，怎么这么就打发了？”

声音未落，曹凤依就跑出来，头发散乱着，衣带也胡乱缠在身上。

身后跟着的左青玉又急又气，边跟着跑边喝着小丫头子们：“你们是怎么听吩咐的？我早说了不让姑娘听前堂的事，怎么又来听？”

几个小丫头委屈得不得了，嘟囔道：“我们倒是听吩咐不让姑娘来的，若不是我们拦着，姑娘早跑出来了。若我们不拼死拦着，姑娘这衣裳头发也拉扯不成这样啊。”

左青玉真是气急败坏，扬手打了身边一个小丫头一巴掌：“还敢犟嘴！”

曹凤依反倒安静下来，道：“母亲，您也不用打小丫头们，都是我一个人闹的，跟她们无干。女儿长这么大，从不让父母操心，只此一个所求，还望父母成全。”

曹琨脸上的汗出来，把鬓角都打湿了，显是又急又气：“凤儿，那北番远在北境，贫瘠苦寒，离大康少说也有几千里之距。”

“你要是嫁到那里，为父和你母亲与你便再无相见之日了。”

左青玉早已眼睛红肿：“这个死妮子不知是着了什么疯魔，被那个呼延赫迷了心窍。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也不会将你嫁给那个混蛋的！”

曹凤依反倒笑起来：“母亲怎知道他是混蛋？他那样风姿出众，英武过人，世所罕见，母亲才是孤陋寡闻，见识短浅了。”

左青玉愤愤道：“他早有侍妾在侧，你也不在乎？”

曹凤依道：“哪个男子没有三妻四妾的？父亲也有三房姨娘呢。女儿只求与呼延世子琴瑟和谐，白头到老，余者皆不在意的。”

“母亲前日说是呼延赫看中的公主郡主，嫌我身份低微，可今日他明明亲自登门求娶，还不够有诚意吗？母亲只是嫌他北番路远，不肯让女儿远嫁罢了。”

左青玉道：“你明白母亲的心思就好，哪有做父母的舍得女儿嫁人如死别，一辈子再见不到了呢。”

曹凤依咬着嘴唇：“只要我过得好，见不见的，并不打紧，父母不必为女儿挂心。”

曹琨虽有三房侍妾，有两个庶女，但一向偏疼这个嫡女，打小儿对她千依百顺的，今日却见她如此不通情理，竟连父亲也要置喙起来，一怒之下道：“也罢，你既如此铁了心要嫁，为父的也拦不住，明日我便去应了北番王，你自嫁去，从此再与曹家无干！”

曹琨说是自然是气话，可左青玉听来却字字扎心。她猛地一低头，像头小兽似的就朝曹琨的胸前撞去，一边怒道：“我知道你一向嫌我们母女多余，一心想要提拔那些个贱人的贱种。”

“也罢，既这样，咱们娘儿们离了你便是，明日我便带凤儿走，去镇国公府住去。料我那姐姐也不舍得我流落街头，自会收留于我的。”

曹琨猛不防被夫人撞得一个趔趄，站立不稳，一个屁股墩坐在地上。他想想着实气苦，索性不起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叹气。

左青玉还不肯罢休，扯着曹琨的衣领直叫“你打死我算了”，一边把眼泪鼻涕都擦到他的衣衫上。

丫头们瞧着老爷夫人姑娘哭的哭闹的闹倒的倒，一时也不知道该先扶哪一个，堂里竟乱成了一锅粥。

正乱着，就见慕玖袅娜地进来，见乱成这样，倒吓了一跳道：“哟，姨妈姨父，凤妹妹，这是怎么的了？”

曹琨再气，也要顾着些脸面，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道：“不妨事，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玖儿怎么来了？且坐坐，吃了饭再去吧，我前面还有事，就不陪姑娘坐着了。”

说着，曹琨理了理衣裳，径直走了。

左青玉这里仍是哭，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曹凤依一言不发，呆呆坐着，脸上却是决绝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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