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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顺有些嗔怒地瞪了他一眼:&ldo;你同他们讲这个干嘛!&rdo;
我环顾四周,一个是身世显赫,背景雄厚的大老板;一个是大名鼎鼎的&ldo;盗圣&rdo;;一个是武功深不可测的&ldo;出云扇&rdo;之主……
我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ldo;说起来,徐子方,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跟我打架,打不过就躺在地上装死,说起来你还算是我师父呢,好几次我都靠跟你学的这招保下了这条小命!&rdo;小顺似乎还觉得我脸丢得不够,意犹未尽地又补了一句。
余下二人立即转头看向我,云礿故作惊讶:&ldo;还有这等事?徐子方,不错啊!&rdo;
我的脸立刻火辣辣的烧了起来。小顺这招实在是损,既然你不仁,便休怪我不义!
&ldo;小顺啊,&rdo;我缓缓地开口,&ldo;你还记不记得那次,你偷了东西……&rdo;
小顺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蓦地变了脸色。
我见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颇为自得。然而已经晚了,刚刚扒我黑历史的时候,怎么就没见他怕!
萧落显然也望见小顺神情有异,颇为好奇地望向我,我喝了口茶润润嗓子,高深莫测地开口:&ldo;小顺小时候啊,偷东西让人家给逮着了,被当场胖揍了一顿,一抹脸上发现流鼻血了。这小子以为自己要被打死了,挂着两行清泪就来找我,央求我替他照顾他奶奶……&rdo;
不堪回首的陈年往事又被翻出来,小顺脸色阴一阵,晴一阵,十分精彩。我正乐着呢,小顺忽然又开口了:&ldo;那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咱俩打赌,你输了被扒光了裤子倒挂在树上,正巧让邻村的小铃铛看见了,把人家小姑娘羞得也顾不上什么步若莲花了,朝你啐了一口撒腿就跑。说来你也怪能耐的,若是我啊,之后见着人家都得躲着走,你倒好,还有本事三斤烈酒给人上门赔罪去!&rdo;
云礿忽然来了精神,问道:&ldo;之后呢?&rdo;
小顺继续慢悠悠地开口:&ldo;也不知那小姑娘被喂了什么药,居然还真的原谅他了,那之后啊还天天粘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lso;子方哥&rso;……&rdo;
纵使我脸皮再厚,也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夹起一粒花生米便朝小顺扔去:&ldo;我说你他妈还来劲儿了,是不?&rdo;
小顺嬉笑着侧身躲过那花生米,还装模作样地小声冲另外二人道:&ldo;你看,害羞啦!我跟你们讲啊,他小时候为了给那小铃铛买簪子,还去骗牙牙学语的小孩子的钱呢!&rdo;
这些事我自己都忘了,现在又给这厮翻出来,我太阳穴&ldo;突突&rdo;直跳。
云礿似乎还觉得我处境不够窘迫,继续火上浇油:&ldo;那事儿他可不光小时候干,前段时间骗小孩子铜板都还给我逮着呢!&rdo;
萧落闻言,故作严肃教育我:&ldo;徐道长这便是你的不对了,修道之人怎么能干些这种勾当呢?&rdo;
说罢三人齐齐大笑起来,我望着他们的快活样,实在是苦不堪言。好好的一顿饭,愣是让他们搅成了我的声讨大会。
第38章暗示
最后还是萧落给我个台阶下:&ldo;算了吧算了吧,你看道长的脸色,难看的跟猪肝似的,再说下去啊,待会他就吃不下饭了!&rdo;
主人发了话,云礿与小顺自然是从善如流地打住了话稍。
既然人家台阶都给了,我也没有不下的理由,于是便顺势随便找了个话题:&ldo;唉云礿,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吟诗作赋吗,今日也来吟两句给大家助助兴怎么样?&rdo;
云礿既没推脱,也没答应:&ldo;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久闻萧公子遍受五经,通晓文墨,兼设子史,雅好属文。不知今日可否与云某切磋切磋?&rdo;
萧落笑道:&ldo;云公子先请!&rdo;
云礿脑袋微侧,上联便立刻脱口而出:&ldo;净性灵淑韵不凡,深山涧,风姿更翩翩。&rdo;
萧落闻言,轻笑一声,下联便信手拈来:&ldo;雪落高枝映蕾菲,惊洁美,卓然岂摧眉。&rdo;
云礿连连赞叹两个&ldo;好&rdo;字,一联便又脱口而出:&ldo;刺向云霄拒荡浮,根节固,虚心最杰出。&rdo;
萧落略一沉吟,下文倚马可待:&ldo;谢尽百花绽野兴,春夏去,霜打志焉屈?&rdo;
……
我目瞪口呆地观摩着二人这几番周旋,小顺也不敢打扰二人那愈发盎然的热情,只低低跟我解释道:&ldo;二人对的其实正是那花中四君子。&rdo;
我低低应了一句,反正横竖也听不太懂,干脆夹起花生米往嘴里扔,扔了半晌,那陶醉得无法自拔的二人才察觉到我与小顺皆是意兴阑珊,便停了下来。
此时此刻我也知道,该往台面上摆的东西差不多摆完了,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果不其然,萧落又没头没脑地吟了一段:
&ldo;贼杀人以刀,锋刃不过一命;
吏杀人以法,讯拘不过十家;
王杀人以政,荼毒遍于天下;
而以刀杀人者伏诛,
以法杀人者受赏,
以政杀人者王天下。&rdo;
我意识到他话里有话,立即装模作样、顺水推舟问道:&ldo;萧兄何出此言?&rdo;
萧落立即感叹道:&ldo;徐道长这十年来也一直于民间各处游历,相信在座的没有哪位比你更有感触。这年头,等着吃饭的嘴比天上的星星还多,可话又说回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归根结底呐,还是得怨上头的人……&rdo;
我继续装模作样:&ldo;萧兄的意思是……&rdo;
他叹口气:&ldo;徐道长,明人不说暗话,今日我便打开天窗同徐道长讲吧,当今圣上昏庸无能,外戚祸乱朝纲……&rdo;
他正说得激扬愤慨,却被云礿无比坚决地打断:&ldo;够了,萧老板深谙大义,只是有些话……若是让有心人听去,可是要掉脑袋的。我与子方所求者,衣不过适体,食不过充饥,对于生民大计实在是有心无力&rdo;
萧落还欲开口,云礿又道:&ldo;萧老板还请适可而止,沈倾城的底线,你是知道的,我不看僧面看佛面,能帮的自然该帮你。然而朝纲之事,他生前不愿涉及,那云某自然也没有帮你的道理,况且萧兄也太高估云某的实力了,在下不过一介江湖莽夫,今日恐怕要辜负萧某厚望了……早便听闻萧兄剑法了得,不知今日能否有幸一睹,至于其他无关筵席之事,还望萧兄不要自讨没趣!&rdo;
萧落闻言,也知强扭的瓜不甜,苦笑一声:&ldo;云公子果然玲珑剔透得很,那萧某便献丑了!&rdo;
随即剑拔出鞘,一个利落的转身跃至院中宽敞的空地处。
他一袭绀衣上下翻飞,一招一势力道都恰到好处,潇洒落拓至极。我看得眼花缭乱,忽然觉得额头一凉,还以为是下雨了,仔细一想却觉得不对,忽然听闻小顺惊喜地叫了一声:&ldo;呀,下雪了?&rdo;
我伸手去接,果然便见颗颗晶莹的颗粒落到手上,顷刻间便化成了一个个小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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