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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谁在里头?&rdo;君瑞不禁黑了一张脸,对着身后匆匆赶来的张庭海说,&ldo;不是说过,闲杂人等不许进入这个院子打扰司徒休息的吗?怎么回事?&rdo;
张庭海也是一愣,连忙低下头不敢说话了。一旦涉及到司徒碧的事情,皇帝就有些毛躁易怒,张庭海可不敢往枪口上撞。
那几声万岁大概打扰了里头的人,不一会儿房门就打开了,君瑞听到两声低沉的咳嗽,那是司徒碧的声音,于是快步走了进去,到了门口,便看到跪在地上的司徒v。这倒让君瑞有些惊讶――自己没去找他,他倒是找上门来了。真有些措手不及。
&ldo;陛下……&rdo;里头传来司徒碧轻声的呼唤。君瑞抬头看,见到司徒碧被甘棠搀扶着坐起来作势要给他请安,不由皱了眉想走过去扶住他让他躺回去。可是这司徒v挡在门口,君瑞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抬起脚又跨不进门,顿时有些气急,连忙高声说:&ldo;免礼免礼,赶紧给朕躺回去!这才……咳哼……爱卿还病着,不用多礼了!&rdo;
其实君瑞本想说&ldo;这才好些了又可劲儿折腾&rdo;,但在司徒v面前说这些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显得幼稚可笑了一些。再者,这司徒v来者不善,完全看不出他的目的,在他面前表现出对司徒碧的过度热情,实在不是个明智之举,所以他忍住了。但是看到司徒碧虚弱疲惫的样子,心里有着急得不行。于是,他端正了样子让司徒v平身,沉声问他有什么事。
&ldo;陛下,糙民过来看看我儿阿碧,他病了这几日,一直都没能来看他,心里实在担心得紧。&rdo;司徒v低头答道。一口一个&ldo;我儿&rdo;,让君瑞不由嗤笑。
&ldo;嗯,你先行退下吧。朕明日有要事相商。&rdo;君瑞不耐烦地挥挥手,想赶他走。于是司徒v又行了个礼准备离开,但是在房门口他又停下来,对里头的司徒碧说:&ldo;阿碧,为父今日给你说的,你好生考虑,早做打算――陛下,糙民告退了……&rdo;说罢,竟然头也不回就走了。
相悦
君瑞张口结舌地看着司徒v头也不回地离开,半晌都不知该说什么好,转头看了看司徒碧,见他还杵在那里,不由皱了眉。张庭海见状连忙走过去扶着司徒碧躺回了床上,然后对甘棠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退了出去,反手关了门。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隐约可闻。君瑞揣摩着司徒v那句&ldo;早作打算&rdo;,心里不由又是一番思忖。而司徒碧那边,则一直默默无语地坐在床头,低头看着自己仍旧缠着纱布的手腕。两人都是别样的心思。
过了一会儿,司徒碧终于开口了,轻轻地叫了句&ldo;陛下&rdo;,语气里满是不确定性,等了半晌,又叫了一声,说了个&ldo;我&rdo;字,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君瑞不由叹息,走过去坐到他床前,轻声说:&ldo;私底下的时候,不要叫我陛下。&rdo;
&ldo;是……&rdo;司徒碧低下头来,惴惴不安的小模样看起来让人又心疼又生气,君瑞想问他刚才跟他父亲到底说了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两个人虽然相互表白了心迹,但是在这个事情上,还是很敏感。之前小心翼翼避开这个事情,现在,是真的避无可避了。
&ldo;我今天,见了你家里的人了。&rdo;君瑞说,&ldo;你大哥和六姐都见了,谈了一阵,本来要见你十六弟的,但是他出门了。打算明天见你父亲,但是……&rdo;
君瑞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道:&ldo;但是没想到,他会先来见你。&rdo;
&ldo;嗯……&rdo;司徒碧点点头,想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来端详着君瑞,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ldo;君瑞……&rdo;
&ldo;嗯?&rdo;
&ldo;父亲他找我,是为了司徒家家主的位子一事……&rdo;司徒碧慢慢说着,抬头看了看君瑞,看他并没有特别惊讶或者生气的表情,才又继续说,&ldo;父亲说,他想……让我……继承家主的位子……&rdo;
&ldo;哦?&rdo;君瑞一愣,皱着眉想了一阵,忽而笑了。这个司徒v,的确已经看明白了局势。现在司徒碧已经可以算是对自己来说非常重要的人了,若是把家主的位子传给他,确实可以保住司徒家。
&ldo;父亲说,他做这几十年的家主,已经疲惫不堪了。现在这种形势,已经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不在他的掌控,所以,他想让我来接替……&rdo;司徒碧慢慢说着,一脸的疲惫和茫然。司徒家的家主,如此沉重的担子,若是真挑在肩上,实在是压力很大。而且刚才父亲说话时的表情,让司徒碧不由觉得心里一阵抽痛……
父亲说,阿碧,这么多年,为父知道亏欠于你。可是,为父这么做,无非是想要让你能坚强地面对这些困难――因为你是司徒家最有天赋的孩子。从你还很小的时候我就做了决定,要让你来执掌司徒家。可是这个家族容不下软弱无力的人,因此你必须强大。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早早的适应这些。可是为父现在觉得后悔了。虽然你真的成长了起来,但是却并不快乐。所以说,我是个失败的父亲,实在没有颜面再来见你……
父亲说这话的时候,司徒碧分明看到了他通红的双眼。才几日,父亲的头发已经斑白,不知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危,还是在担心司徒家的安危呢?司徒碧心里茫然一片,像是突然间空了一样。他宁可父亲指责他,也不愿像现在这样听父亲说这些。这么多年,自己在家里受的那些待遇,被兄弟姊妹排挤,背井离乡远走京城,陷入这种混乱的政局中,竟是因为父亲想要培养他成为新一任的家主。这算是什么?爱么?那么自己这些年心里的那些怨恨,那些怒气,又向谁发泄去呢?若他才是司徒家最称职的家主,那么大哥呢?做了这么多年的名正言顺的继承者,又算是什么?
&ldo;阿碧,阿碧?&rdo;君瑞略显担忧地拍了拍司徒碧的脸,把他从沉思中唤了回来。司徒碧抬起头,一脸的无措,眼泪已经盈满了眼眶,君瑞俯身过去拥抱了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ldo;别想太多了。没什么,不想做,大可以拒绝。&rdo;
司徒碧没说话,把脑袋埋在君瑞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的味道。如此沉重的担子从这个人口中说出来就变得如此轻松了。不想做就不做,就像是撒娇淘气的孩子,不高兴了就可以不理会。不过这个人,他是帝王,他是全天下最最尊贵的九五之尊的帝王,所以他说可以,就是真的可以不理会。在这个人的怀抱中,能让人感到最最坚实的后盾和依靠。
是的,他说可以,就是可以……
司徒碧抬起头来,完全出乎君瑞意料的,轻轻亲吻了君瑞的嘴唇。这是他少有的主动的亲昵,让君瑞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的僵在了那里。司徒碧的亲吻很轻柔,略带了一点犹豫,像是水里的鱼一般,轻轻地触碰一下,就躲开了。他的唇很温软,带着一点点苦涩的药味,舌头凉凉的,小心翼翼地伸过来,不确定到底下一步应该怎么做,生涩地舔了舔君瑞的唇,然后就缩了回去,只用嘴唇小心地触碰君瑞的唇,慢慢摩挲着,像是安心的小猫对着主人撒娇似的,轻轻蹭着,带着向往以及信任,让君瑞觉得窝心的温暖。是的,司徒碧愿意把司徒家的事情开诚布公地跟他说,这是对他完全的信任和依靠,这是两人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君瑞低下头,慢慢抬起他的下巴温柔地回应他,舌头伸到他口中回应他,带着他纠缠在一起,像是两条鱼一般追逐嬉戏着。司徒碧眼中的泪无声地滑了下来,低落在君瑞的手指上,凉凉的。君瑞放开他的唇,看了看那晶莹的泪珠在指fèng中慢慢消失,又低下头,细细地亲吻他的眉眼,眼泪的味道并非是人们所说的苦涩的。那眼泪对君瑞来说,像是甘泉一般沁人心脾,让他贪婪而又忘情地亲吻着他脸上的每一个地方,眉毛、眼睛、鼻子,每一个地方都那么令人心旷神怡。君瑞几乎带着膜拜的心情,亲吻着,一路亲吻下来,抓住他的手指,跪在他面前,虔诚地亲吻他的指尖,好像司徒碧才是帝王,而他自己不过是匍匐在他脚下的忠实的臣子一般。
&ldo;阿碧……阿碧……&rdo;君瑞低声呼唤着,无意义地呼叫他的名字,就好像这个名字是一句充满了神奇力量的咒语,每叫一句,他就会觉得心中被充满了一般,不由俯身过去,低头亲吻他高高仰起的颈项,把他慢慢放倒在床上,手指战抖着解开了他胸前的扣子。
&ldo;呃……&rdo;司徒碧轻轻呻吟了一下,这一声,让君瑞停下手中的动作,长长呼出一口气,低头亲了亲司徒碧的额头,慢慢躺到他身边拥抱住他,声音沙哑着,低声说:&ldo;阿碧,你好好休息吧。养好身体……&rdo;
&ldo;君瑞……&rdo;司徒碧的声音也有些哑了,两个人都被难熬的欲望煎熬着。司徒碧还好些,他现在身体还虚着,之前的失血带来的眩晕让这种欲望并没有君瑞那么强烈,可是君瑞则不同,低烧带来的燥热以及一直强忍住没有要他的烦躁让君瑞的心像是被猫抓了似的难受,腿间高昂的宝贝更是有些隐隐作痛。不过司徒碧身体还未痊愈,实在担心他承受不住欢爱。
&ldo;君瑞……&rdo;司徒碧侧过身来搂住他,心里空空的,被父亲说的那些话掏空了,急需一些东西来填满,那种急切的心情让他的心脏都开始疼痛了。他攀着君瑞的胳膊,红着一张脸,脸上带着期盼的心情仰望着君瑞,轻声说:&ldo;君瑞……我……我想……我想要……&rdo;
君瑞被这句话刺激得屏住了呼吸,抓住司徒碧胳膊的手不由得收紧,心里的小火苗蹿了起来,几乎要把他烧成了灰。而那边司徒碧更是凑过来把头抵在他的肩窝里,热气儿喷在他的脖子里,顺着衣领窜到衣服里,让他产生一种奇特的感觉。
&ldo;君瑞……瑞哥……瑞哥……&rdo;司徒碧猫叫一般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手攀上来,搂住君瑞的脖子缩在他怀里,像是怕冷的小动物似的紧紧贴在他怀里。
君瑞的大腿那里还能感觉到司徒碧支棱起来的小东西,怀里温热的身体不安分地拱来拱去,让君瑞几乎爆发了。他哑着嗓子低声对司徒碧说:&ldo;阿碧,你先养好身体……我……我怕会……会伤了你……&rdo;
&ldo;你……轻点儿就……就好……&rdo;司徒碧闷声闷气地说着,抬头亲了他一下,那张原本苍白的脸现在都快滴出血来。如此主动的要求是司徒碧从未有过的,让君瑞也为之疯狂,一切就像开了闸的洪水,已经无法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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