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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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第1页）

&ldo;我同意。&rdo;布劳格斯说。他思索了一会儿，怀疑自己从这个人嘴里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ldo;费伯给你的印象怎么样?&rdo;他最后这样问。

波特立刻说：&ldo;他让我觉得他疲惫、紧张和坚定，应该是这个顺序。再有，他不是苏格兰人。&rdo;

&ldo;你觉得他口音怎么样?&rdo;

&ldo;他的口音嘛‐‐是伦敦附近，属于小些的公学，与他的服装不相称，我想你知道我的意思。他穿的是工装裤，这也是我后来才注意到的。&rdo;

金凯德打断了谈话，他拿来了茶。大家全都喝了。那警察向门口走去。

布劳格斯判断出来，波特不像他初看时那样没头脑：&ldo;你们都谈了些什么?&rdo;

&ldo;噢，没谈很多。&rdo;

&ldo;可是你们在一起待了好几小时‐‐&rdo;

&ldo;一路上他都在睡觉，他修好了车‐‐据说只是导线连接不好，不过我对机器很外行‐‐随后他告诉我，他自己的车在爱丁堡坏了，他要去的地方是班夫。他还说，他真想穿过阿伯丁，因为他没有军事禁区的通行证。我……我叫他不必为这件事担心。我说，如果我们被人拦下来，我可以为他作保‐‐我这么说真他妈的够蠢的了。不过我觉得自己欠他的情，他帮我脱过困。&rdo;

金凯德说：&ldo;没人怪你，先生。&rdo;

布劳格斯其实是怪他的，只不过没说出来罢了。相反地，他问：&ldo;见过费伯并能告诉我们他样子的人没几个。你能不能好好想一想，并且告诉我，他看起来像个什么的人?&rdo;

&ldo;他惊醒的时候像是个军人。&rdo;波特说，&ldo;他彬彬有礼，而且似乎很聪明，握手很有力。我对握手很注意。&rdo;

&ldo;还有呢?仔细想一想。&rdo;

&ldo;他惊醒时还有点情况……&rdo;他那红润的面庞皱了起来，&ldo;他的右手伸向左袖口，就像这样。&rdo;他比划了一下。

&ldo;这很重要。&rdo;布劳格斯说，&ldo;他的匕首一定藏在那里。袖子里有带鞘的刀。&rdo;

&ldo;我想没别的了。&rdo;

&ldo;他说过他打算去班夫。那就意味着他并不想去。&rdo;

&ldo;真的?&rdo;

&ldo;间谍总要说假话，这是原则。我敢打赌，在他告诉你他去哪儿之前，你就先说了你要去哪儿了。&rdo;

&ldo;我相信是这么回事。&rdo;波特沉思着点点头，&ldo;唉，唉!&rdo;

&ldo;要么他的目的地就是阿伯丁，要么他在阿伯丁下车之后又往南边走了。既然他说他要往北走，就很可能不是往北。&rdo;

&ldo;你跟他讲过你是地方治安官吗?&rdo;

&ldo;讲了。&rdo;

&ldo;所以他才没杀你。&rdo;

&ldo;什么?我的天!你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他知道你要是失踪了，人们会找你。&rdo;

&ldo;我的天!&rdo;波特又说了一遍，他的脸有点发白了。显然他没有想到自己差一点就没命。

门又开了。走进来的那人说：&ldo;我拿到了你们要知道的事情了，我希望他妈的有价值。&rdo;

布劳格斯咧嘴笑了。无疑，这就是港务长了：他个头不高，满头白发剪得短短的，叼着一只大烟斗，穿着一件钉着铜纽扣的运动夹克。

金凯德说：&ldo;进来吧，船长。你怎么会淋得这么湿?你不该冒雨出来的。&rdo;

&ldo;妈的，算啦。&rdo;港务长说。布劳格斯不知道他的气恼有几分是真的：从房间里别的人笑嘻嘻的表情判断，港务长不是真的生气。

波特说：&ldo;早安，船长。&rdo;

&ldo;早安，阁下。&rdo;港务长说。

金凯德说：&ldo;你有什么发现吗?&rdo;

港务长摘下他的帽子，把雨滴甩掉。&ldo;玛丽2号不见了。&rdo;他说，&ldo;我在起风暴的那个下午看见它进港了。我没有看见它再出海过，不过现在却好像是不在了。&rdo;

&ldo;船主是谁?&rdo;

&ldo;塔姆&iddot;哈芬尼。我给他打了电话。那天他把船停在泊位后，就再没去看它。&rdo;

布劳格斯说：&ldo;是一艘什么样的船?&rdo;

&ldo;一艘小渔船，六十英尺长，横梁很宽，船体结实，装有舱内发动机。型号没什么特别的‐‐这一带的渔民造船的时候并不遵照书本上的样式。&rdo;

&ldo;我来问你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rdo;布劳格斯说，&ldo;那艘船禁得起这场暴风雨吗?&rdo;

港务长先用一根火柴点燃他的烟斗，过了一会儿才说：&ldo;要是有个熟练的水手掌舵的话，不无可能。不过八成还是不行。&rdo;

&ldo;假如它是在暴风雨开始之前出海的话，现在能走多远?&rdo;

&ldo;不远‐‐也就是几英里。玛丽2号直到傍晚才进港系缆的。&rdo;

布劳格斯站起身，围着他的椅子转了一圈，然后又坐下：&ldo;这么说，他现在在哪儿呢?&rdo;

&ldo;极有可能已经葬身海底了，那该死的蠢货。&rdo;港务长的说法不无道理。

布劳格斯无法满足费伯已死的推测。这太难确定了。不满意的情绪传遍全身，他觉得坐立不安，心神不宁，还有点沮丧。他摸了摸下巴：他该刮脸了。&ldo;我要亲眼看见才能相信。&rdo;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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