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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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希特勒转进身来，紧盯着他的大本营助手。那一双小眼睛向来都让普特卡梅感到神经紧张。希特勒说：&ldo;接回&lso;针&rso;没有?&rdo;

&ldo;没有。接头点出了些麻烦‐‐英国警察正在追捕走私犯。不过，看来&lso;针&rso;当时没在那里。几分钟之前，他发来了一份电报。&rdo;他呈上一张纸。

希特勒接过电文，戴上眼镜，读了起来：

你们定的接头地点不安全，蠢透了。

我受了伤，用左手发报。美国第一集团军在巴顿指挥下集结在东英吉利亚。

兵力如下：二十个步兵师、五个装甲师、大约五千架飞机，另有泊在沃什湾的必需的运输舰艇，将于六月十五日进攻加来。向威廉致意。

希特勒把电报还给普特卡梅，叹息了一声：&ldo;如此看来，毕竟还是加来。&rdo;

&ldo;我们能信得过这个人吗?&rdo;助手问道。

&ldo;绝对可信。&rdo;希特勒转过身，穿过房间，走到一把椅子前面。他的动作僵硬，看似十分痛苦。&ldo;他是个忠诚的德国人。我了解他的家庭。&rdo;

&ldo;可是您的直觉……&rdo;

&ldo;哎……我说过我会相信这个人的情报，我当然就要相信。&rdo;他做了个让人退下去的手势。&ldo;告诉隆美尔和伦德施泰德，他们不会有装甲部队了。叫医生过来。&rdo;

普特卡梅又敬了礼，出去传达命令了。

尾声

一九七〇年世界杯足球赛的准决赛中，英格兰队败给了德国队，老爷爷对此十分恼火。

他坐在彩色电视机前，抖着胡子，冲着电视里的评论员训话：&ldo;要狡猾和隐蔽!这样才能打败德国佬!&rdo;

直到孙儿们来了，他的火气才消了。乔的那辆白色的捷豹汽车驶到这栋朴实的住宅门前车道上停了下来，小大卫跑进来坐到爷爷的膝头，扯着他的胡子。其余的便正经地鱼贯而人：大卫的小妹妹丽贝卡，乔的太太安，然后是乔本人。他穿着小羊皮夹克，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奶奶从厨房出来迎接他们。

乔说：&ldo;你看那场足球赛了吗，爸?&rdo;

&ldo;糟透了，&rdo;爷爷说，&ldo;我们的球员全是废物。&rdo;他退役后空闲时间多了，对体育发生了兴趣。

乔抹了一下髭须说：&ldo;德国人比我们踢得好。他们的球踢得很棒。我们没办法每次都赢。&rdo;

&ldo;别在我面前讲他妈的德国人的好话。&rdo;爷爷说。

乔咧嘴笑了：&ldo;我和德国人有不少生意往来呢。&rdo;

奶奶的话音从厨房里传来：&ldo;别惹他谈这些，乔!&rdo;她装作快耳聋了，但没什么她听不见的。

&ldo;要狡猾和隐蔽：这样才能打败德国佬。&rdo;爷爷对坐在他膝头的孙子又说了一遍。其实那并不是他的亲孙子，因为乔不是他亲生的。&ldo;我们在那场战争中就是这样才打败他们的，小大卫‐‐我们骗了他们。&rdo;

&ldo;你们怎么骗他们的?&rdo;小大卫问。

&ldo;嘿，我们让他们以为‐‐&rdo;爷爷的声音变得低沉、诡秘了，听得那孩子咯咯直笑。&ldo;我们让他们以为我们要进攻加来‐‐&rdo;

&ldo;那是在法国，不在德国。&rdo;

安嘘着他：&ldo;让爷爷讲他的战争故事。&rdo;

爷爷继续说：&ldo;我们让他们以为我们要进攻加来，于是他们就把他们所有的坦克和士兵都放到那儿啦。&rdo;他用一个靠垫当法国，一个烟灰缸当德国，一支铅笔刀当盟军。&ldo;其实我们进攻的是诺曼底，而那里没有人，只有老隆美尔和几支破枪!狡猾和隐蔽，懂了吗?&rdo;

&ldo;他们没发现这个骗局吗?&rdo;小大卫问。

&ldo;他们差一点就发现了。事实上，有一名间谍就发现了。如今没多少人知道那件事了，可是我知道，因为打仗的时候，我是抓间谍的。&rdo;

&ldo;那个间谍怎么样了?&rdo;

&ldo;没等他把情报说出去，我们就打死了他。&rdo;

&ldo;是你打死他的吗，爷爷?&rdo;

&ldo;不是‐‐是你奶奶。&rdo;

小大卫的眼睛睁大了。&ldo;奶奶杀死了他?&rdo;

奶奶端着一把茶壶走了进来，说：&ldo;弗雷德&iddot;布劳格斯，你是不是又在吓唬孩子们?&rdo;

&ldo;他们难道不该知道吗?&rdo;他抱怨着，&ldo;她还得了一枚勋章呢，你们知道吗?她不告诉我她把勋章藏到了哪里，因为她不愿意让我向客人炫耀。&rdo;

奶奶在倒茶：&ldo;事情都过去了，最好还是忘掉吧。反正，从这件事里我们没得到多大好处。&rdo;她递给爷爷一杯茶和托盘。

他握住她的一只手臂拉着她。&ldo;还是有些好处的，&rdo;他说。他的声音一下轻柔了，上年纪的人那种坏脾气全都不见了。&ldo;我遇见了一位女英雄，还娶了她。&rdo;

他们对视了一会儿，她那一头秀发如今已经灰白，梳成了发髻。她发福了。多年来，她的服装都是时髦动人的，但她已不再有穿时装的身材了。不过，她的眼睛依然如故：大大的，琥珀色，美丽出众。

现在，那双眼睛正回视着他，他们全都一动也不动，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

这时，小大卫跳下爷爷的膝头，把那杯茶碰翻在地，爷爷和奶奶这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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