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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迄两手攥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瞧他气成这样,女子半笑半劝:“你可别乱动,小心脖子上面——刀剑无眼嘛,这样子乖乖吊个一天,我便叫人放了你。”说罢不再看他,扭头望向后方。
队伍寡不敌众,连队长都被生擒,那些护卫很快败下阵来。除了死伤几名护卫,受惊的家眷们倒是安全无恙。
陆鑫被人提到跟前,他浑身抖若筛糠,吓得头也不敢抬:“你……你们要什么都拿去……只求饶过老夫一家性命!”
女子看他衣料精细,质地上乘,俨然富贵人家,抚着下巴道:“我们柳潭寨的人不轻易伤人性命,这样子吧,你们那三辆马车的货我们留下当做保护费,其它东西你们原封不动带走,这一路我会派人安全护送你们到宋安镇。”
陆鑫简直以为自己听错。按说这些盗匪不是向来凶残成性,劫财杀人无恶不作吗?而且听那声音净悦似谷涧流泉,抬起头,阳光正照得她身姿绝俏生辉,果真是名如花少女!
“一切如我方才所说,怎么样。”她压下螓首,双眸清波流转,注视之间,却透出一股无形慑力。
陆鑫赶紧点头:“好,自然是好的。”
女子妙眉上翘,似乎格外满意,马上大声吆喝起来:“来来,大伙儿快把那棵树挪开,让队伍上路,老王跟铁石头你们留下几人跟着搬货物。”她有条不紊地指挥,看去十分老练,接着睃了眼神色迷茫的陆鑫,笑道,“你就放心好了,这一道儿还有不少毛贼出没,但见到我柳潭寨的人绝对不敢招惹,你瞧瞧,这一路能替你们省掉多少麻烦?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我们也不愿闹得各自损伤,现在化干戈为玉帛嘛!”
她一席话讲得有模有样,噎得陆鑫一个字眼儿也迸不出,不知今日遭受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这,这真的不算抢吗?
作者有话要说:开了新坑,希望能大家能喜欢,本文风格偏向轻松,其中某位男主会在后面爆发出bt本质o(n_n)o这几天都会来更新,欢迎大家收藏留评,爱爱在此感激不尽!
☆、刺瑾
一行队伍重新上路,而另批人则成群,搬着装满银两首饰的箱柜,浩浩荡荡地回营寨了。
苍树耸立,荆草遍地,就在山林深处建筑着一座座小土屋,参差错落,同时也有用硬木搭的窝棚,距离不远是一片人工种植的菜园,泥坯围成的墙足有几仞高。
“少寨主他们回来了!”树上放哨的人高喊一声。
大门被打开,众人冲出迎接。便见一名女子领前,十几名壮汉搬箱抬柜地紧随于后。
“看来这次收获不少啊!”大伙儿眼睛一亮,纷纷搓着手上前帮忙。
铁舜站在门口,看到众人兴高采烈的模样,脸溢笑容,目光转向女子:“少寨主辛苦了。”
“这有什么!”柳轻瑾摆摆手,神清气爽道,“我不过耍了几手,众兄弟才是真正出力的,铁叔,待会你吩咐下头人,剥两头肥羊,晚上大伙儿聚着好好吃一顿。”
铁舜乐呵呵答应。
“爹,你就甭担心啦,有少寨主出马,哪次不是顺顺利利的。”铁石头凑过来插话。他个头不高,十七八年纪,圆黄脸上嵌着一对黑豆似的小眼,贼亮亮闪烁,有股子可喜劲,“爹,你没瞧咱少寨主当时多神气呢,那老头子讲话结结巴巴,我瞅着尿都快吓出来,倒是领头那小子有个两下子,可结果还不是中了咱少主子的套儿,最后气得脸暴青筋一点辙没有!”
他刚说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脚,柳轻瑾睨眼笑谑:“什么铁石头,明明是只小猴头,兄弟几个里就属你能说!”
“嘿嘿,那也是我爹起的。”铁石头不好意思地摸摸脑门。
铁舜边听边笑,稍后叹气。
柳轻瑾瞥了一眼,猜出他想什么:“铁叔你尽管放心,这寨子我绝对能撑起来,有哪个不服大可直说,我当着众人面跟他比试!”
铁舜闻言便笑:“少寨主的能力我相信,留在寨中的大伙儿也都是铁了心的跟随,我只是想着你毕竟……”话音意犹未尽。如今老寨主病重,这根大梁便挑在面前二十岁的女子身上,同老寨主一样,心下难免担忧。
柳轻瑾深知自己是女儿身的关系,总让他与爹爹放心不下,正欲劝慰,旁边铁石头提前开口:“爹,你才说完相信人家能力,怎这么快又变调?你瞧咱寨里谁打得过她,柱六那几个粗汉不都被她打过骂过被训得老老实实的,一见她就跟遇见母老虎……”他反应倒灵,意识自己说错话,连忙鼠蹿似的到一旁,才避开那横空踢来的芊芊玉足。他满意笑了笑,方继续,“况且还有我呢,有什么意外发生,我自愿当盾先替少寨主挡着。”
“呸!”柳轻瑾啐他一口,抿嘴忍俊不禁,那模样看去,就似雨褪云疏后的曦下花,晕耀净灿丽辉,“你小子先把功夫练好,别到时给我当碍事挡道儿的就行!”
他们几番话语,终于将铁舜逗乐。
“对了。”柳轻瑾转念想到:“聆峡谷那里怎样,之前不是说有批商队要经过吗?”
“哼——”谁知一提,铁舜当即变了脸色,双颊肌肉绷得微微直颤,“这次又被陇傲寨的人抢了先,等我们围攻上去,那批货物早被洗劫一空,一帮商众哭天喊地求我们刀下留人。没有办法,最后只能空手而归了。”
这陇傲寨是另一批团伙,与柳潭寨规矩不同,柳潭寨虽与护卫镖师打杀,但从不轻易伤害随队的家属亲眷,而且只收取部分财银当做保护费,之后还安全护送对方上路。但陇傲寨却不一样,他们野蛮肆意,不仅将过路车队的货物掠夺干净,而且无论谁稍作反抗,便不留余的将其一刀砍死。
就地势而言,陇傲寨远远占了优势,他们临近村镇渡口,那里行船逆流而上必需拉纤,遂这伙人就此霸占渡口高价拉纤,对山贼而言绝对是场肥活。如今发展壮大,已有上百余人,而柳潭寨只有将近一百人。
两方寨主本是旧识,以聆峡谷为界,向来互不侵犯,而通往聆峡谷的官道属于柳潭寨的地盘。可一年前陇傲寨的老寨主去世,其子掌管后,总三番五次派人在聆峡谷抢“生意”。
“又是那个姓卓的王八蛋!”柳轻瑾咬紧碎银似的细牙,明眸尽处流动着涟涟冷波,“我们一再警告,他却有加无已,当真以为我们好欺负么!”
她绞紧袖中软鞭,恨不得一把抽在对方脸上,不待铁叔反应,冲铁石头吩咐:“你去叫柱六他们来,再召集十几名兄弟,随我一起去趟陇傲寨!”
铁石头点头,一溜烟儿跑了。
“少寨主……”铁叔惊愕。
“铁叔,这事你别管,我爹与卓老寨主尚算夙好,那臭小子不敢对我怎样。”她咬金断玉般地落下句,“我自有分寸!”
陇傲寨的营地同样建在密林深处,两地隔山之遥,而柳轻瑾自幼便同父亲在两寨间走动,对山路可谓驾轻就熟,约莫一个时辰就到了对方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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