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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第2页）

整件案子的脉络都渐渐地浮出水面。

事情的起源，是太子不满宫臣劝谏，渐渐开始虐打他们，而宫臣敢怒不敢言，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但时间一久，便有人开始受不住了。通过三司对受害人家属的了解，被害人死亡之前有过愤怒情绪，并且有明确言辞表明，欲写奏折揭发此事，弹劾太子无道行为。

起初死的三人，一名是司议郎，一名侍读，还有内侍一人。前两者都死于自己家中，内侍则被抛尸曲江。

第二次受害亦是四人，银青光禄大夫兼太子左庶手张玄素在曲江遭袭，身重数刀几乎毙命，与其在一起的另一名官员无辜惨死；太子中舍人刘品让在曲江被虐打致死，一名太子中庶子受虐产生血栓毙命于东宫，并且被移尸至偏殿。

这三人都是谏臣，有责任规范、监督太子言行。

以上六人，有一个共同点，便是能够直接接触太子。

李德謇之所以被卷入其中，是因为他在那个太子中庶子死前曾经邀他到锦楼吃饭，而后又去了曲江。

现已查明，第一次此死亡的三个人中，除了内侍之外，其他两个都是被杀手刺杀身亡。

第二次，张玄素也是遭到杀手刺杀。

这六起事件之中，有两起都是发生在曲江。

而在曲江发现浮尸的时候，李德謇正在那里游湖，他有船只，并且游湖事件是由他发起，他完全可能偷偷先到曲江之后，把尸体抛入水中，然后再坦然从家中与众人相会。也有可能就把尸体载到船上，趁人不注意抛尸。

从而得到人证。

更甚至，李德謇根本不需要亲自去抛尸。

而中舍人刘品让死亡时，李德謇仅仅有府里的侍婢小厮证明他在房中睡觉，这个力度显然不够。

看完这些，连冉颜都不相信李德謇与这件案子没有关系了。而且那个在阁楼上抛下刘品让的人，身份扑朔迷离，倘若那人是李德謇，也能够说得通。

&ldo;也觉得德謇难以撇清此事吧。&rdo;萧颂刚刚沐浴过，从身后抱住她。

&ldo;是啊。&rdo;冉颜叹道。

萧颂皱眉看着卷宗，半晌，才道：&ldo;其实那日我去船上沐浴之时，经过一间房的时候，闻见里面药香与檀香混合，十分浓烈，我从小与德謇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他不爱浓香。&rdo;

冉颜诧异道：&ldo;你的意思是……&rdo;

第415章轻松哥儿要婚了

不难猜想，要游湖的船不可能当天临时才放到曲江，他也许是头一天便用船载着尸体丢弃到曲江，但尸体毕竟有一定程度的腐烂，定然遗留了味道，临时换船容易暴露，因此只能用浓香遮掩。

&ldo;那阁楼上的人，是不是李德謇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他相对来说比较熟悉我。&rdo;冉颜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将那人的语言、语气、心态都剖析了一遍，&ldo;当时他说的第一句话是：献梁夫人，你可真令人吃惊。很有可能他原本脑海里对我有一定的认识，而我的行为恰恰又超出了他的预计。&rdo;

冉颜紧接着道：&ldo;第二句话是：听说献梁夫人喜欢尸体，我今日特别准备一具上好的，作为见面礼。这话中明显带着一种戏谑的感觉，我觉得他知道我在急着找你，所以他故意说这样的话来刺激我，带有一种玩弄人心寻求刺激的心态。&rdo;

萧颂点头认同，冉颜继续道：&ldo;他知道我会验尸，而且并无伤害我的举动，当时他在暗我在明，以他逃走时候的迅速程度来看，倘若他想杀我，也未必不能得手。所以我分析，这个人有一定程度的心里扭曲，他认为，这是一种有趣的游戏。&rdo;

&ldo;你说得很有道理。&rdo;萧颂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闭眼道：&ldo;现在最扭曲的当属太子了，记恨别人劝谏也就罢了，把人虐打成那副模样，已经不是扭曲两个字可以形容。&rdo;

根据冉颜在后世所知的史料记载，后期的李承乾，的确疯得不轻。

对于李承乾的印象，冉颜只停留在那次的匆匆一瞥，只觉得他看起来无论气度还是长相并不算十分出色。

&ldo;我想见见太子。&rdo;冉颜忽然道。

萧颂睁开眼睛，正要反对，冉颜打断他道：&ldo;我现在作为人证，不能轻易离开长安，已经被卷进此事，现在你又身在其中，不要试图一个人扛着，我想尽自己所能，与你并肩作战，只盼此事早些过去。我有预感，太子之位不长久了，他一定不会成为皇帝。&rdo;

&ldo;唉！&rdo;萧颂叹了口气，扬声道：&ldo;来人！&rdo;

晚绿匆匆跑进来，&ldo;郎君，夫人。&rdo;

&ldo;去通知暗卫，方圆十丈之内，不许有人接近。&rdo;萧颂道。

&ldo;是。&rdo;晚绿退了出去。

约莫隔了半刻之后，晚绿又进来道：&ldo;郎君，已经排查过，没有人。&rdo;

&ldo;嗯，下去吧。&rdo;萧颂道。

晚绿再次退出去之后，将门关好。

萧颂坐正，也打算将全部事情都与冉颜说清楚，他伸手倒了杯水，汩汩水声中萧颂醇厚的声音道：&ldo;其实我早已与长孙氏达成共识，太子储位若稳固，我便持中立，倘若太子实在不行，便力保九皇子为储君。&rdo;

萧颂递了一杯水给冉颜，&ldo;长孙氏力保太子，无非是想家族得到庇护，不至于衰落。太子是长孙皇后所出的嫡长子，与母系氏族关系亲厚，且早前观他颇为仁孝，纵然有些失德，但他继位，无疑对长孙氏有莫大的好处，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要使劲浑身解数保住太子储位。但现在，这个案件不管结果如何，太子虐待宫臣，失德寡情已为事实，长孙氏是时候该放手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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