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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多大了,是不是快生了?”江廷轩突然语气温和的问道。
“恩,这几天就是待产期,不过现在这情况……”安小雅重重的叹了口气。
“放心,他们不会拿你怎么样,你只要什么都不说,就当不知道,他们会放了你。”江廷轩轻声劝慰道。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你。”安小雅不解的问。
“他们的老板想从我手中抢走江氏企业,他的胜算就是江氏一直不明下落的10%的股份。他一旦有了这些股份,就会堂而皇之的把我踢出董事局。”江廷轩说到这,双眸突然阴沉下来。
“那,你知道那10%股份的下落?”
“不知道。”江廷轩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那他们岂不是抓错了人?”安小雅想到这儿,就觉得一阵眩晕,自己怎么总是能在他出现各种问题的时候出现。
“你,这段时间,还好吗?”江廷轩顿了顿,突然关切的问道。
“挺好的,我已经在家休息很久了,就等宝宝出生。”安小雅说完,目光温柔的看了看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
“呵呵……”江廷轩蓦地苦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安小雅好奇的问。
“我想到,我们一家三口,居然是在这种环境中相会。”他说着突然转头凝视着安小雅,深情的说,“而你,和我,居然也是在这种情况下,能心平气和的谈一谈话。”
安小雅听着他的话,不由得也苦涩的笑了起来。
是啊,两个人从那次雪天分别之后,再没有见过面。甚至连孩子出世,她都没有打算告诉江廷轩。不过,这些,可能都是命中早已注定好了的吧。
太阳逐渐的爬下山,褪去了它的光环,两个人在狭小肮脏又破旧的房子里,竟敞开了彼此的心怀。
“喂,肚子饿不饿?”江廷轩关切的问。
“有一点。”安小雅可怜巴巴的点点头。
“把布条塞上吧,如果他们等会送饭来,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对你不利的。”江廷轩说着,用被反绑的手拾起了布条,艰难的站起身,塞进了安小雅的口中。
他们刚弄好,门,就被重重的踢开了。那个个子矮小的匪徒,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不怀好意的站在门口。
“江少爷,一个下午的时间,想清楚了没有,到底要不要告诉我们?”匪徒边说边用木棍敲打着自己的手心,歪着头,一步步晃着身子走进来。
“你们是聋子了,都说了,本少爷不知道。”
江廷轩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木棍重重落在了他的左臂上。他疼得咧了咧嘴,却依然似笑非笑的说,“除了暴力,就没点新花样吗?”
此刻,旁边的安小雅瞪大眼睛,忧心的望着江廷轩。
“呸”,匪徒吐了吐口水,道,“我看你他妈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就让你尝尝老子棍子的滋味。”匪徒说着,又一声重重的闷响,棍子重重打在了江廷轩的后背上。
江廷轩疼苦万分的趴在地上,承受着接连而来的重击。
安小雅眼里噙满了泪,心痛的看着眼前的江廷轩。
谁能来救救我们!她在心里默默的期盼着。
棍子一下下重重落在江廷轩的身上,他无处可躲,只能任由匪徒打着。满脸是汗的疲惫趴在地上。很快,浑身上下布满了伤。
安小雅呜咽着,叫喊着,她心里好怕,好怕江廷轩就这样被打死。
“臭娘们儿,叫什么叫。”匪徒扬起棍子就向安小雅挥去。
安小雅惊恐的闭上了眼睛,“砰”的一声闷响。安小雅突然睁开眼,看见江廷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他的右脸红肿着,嘴角还带着血迹。
“连孕妇都打,算什么男人。”江廷轩转光头,目光阴沉,冰冷的说道。
匪徒看着他的神情,似乎有点愣住了,半响,骂道,“小子,老子明早再他妈来收拾你!”说完,气冲冲的走出了屋,狠狠锁上了门。
“呜呜呜……呜呜呜呜。”安小雅一边哭着,一边嘴里含糊不清的讲着什么。
“放心吧,死不了,别哭了。”江廷轩蹙着眉,疲惫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安小雅注视着就在脚边的江廷轩,向前小心翼翼的挪动着身子,她担心的看着他,泪水不知不觉的流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她想俯下身子,仔细看看他脸上的伤,却弯到一半,边再难动弹。
就在这时,江廷轩撑起身子,猛地贴到她的面前,张开嘴,咬掉了她口中的布条。随即,无力的瘫倒在地上。
“廷轩,廷轩,你怎么样?”安小雅心疼的望着眼前的江廷轩,泪水已然止不住。
“小雅,别动,别哭,你这样,万一,万一,孩子出了事,怎么办。”江廷轩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讲着。
“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在担心别人。”安小雅哽咽着,哭的双眼红肿。
“傻瓜,那怎么是别人,那是,我们,我们的孩子。”江廷轩嘴唇发白,努力吐出这几个字。
“廷轩,廷轩,你不要再说话了,静静躺一会。”安小雅稳了稳情绪,安慰道。
“不,不。”江廷轩无力的晃了晃头,躺在地上痴痴凝视着安小雅,顿了顿,“你知道,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他突然觉得喉咙一紧,鼻子竟微微发酸起来,“小雅,对不起,我做了太多伤害你的事。我没有办法去弥补什么,只想对你好,却又……却又还是伤害你。”他的双眼布满了泪水,喃喃道,“你知道吗?我每天每晚每一刻,都在想你,你退回的戒指,我一直放在身上,想你时,就拿出来看一看,感觉你仿佛就在我身旁。”他虚弱的看着安小雅,面色惨白。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再说话了,静静躺一会,好不好?”安小雅哭的泪眼朦胧,他的心,她怎会不知道呢。只是,却是在这样的情境下,他说出了心中所想。
“你能原谅我吗?”江廷轩强撑着身子,努力想坐起来,却浑身疼痛,只能憔悴的用渴望的眼神望着她。
安小雅没有迟疑,没有停顿,努力弯下腰,将混着自己泪水的唇,贴在了他那带着血腥的嘴唇上。
她疼惜的盯着他,缓缓把唇移开,温柔的说,“我早就原谅了你。”说着,又慢慢直起身子,满眼深情的看着江廷轩,说,“这段日子,我时常在想,或许,我们就是人家常说的有缘无分吧。七年前,我,一无所有,你,在我眼里,也一无所有,可我们却相爱了。爱的那么深厚,那么真挚,那或许是我们最单纯的感情。”安小雅想到往事,泪水又如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
“三年前,司马南和唐婧用一场阴谋,将我们活生生的拆散。可笑的是,我们居然相信了,宁可去接受自己最爱的人背叛自己的事实,也不愿去亲自证实这是谎言的事实。”安小雅声音沙哑的讲着,想到那段难熬日子,她的心扭成一团的疼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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