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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过头,硬下心肠低声道:“我并不认为是牺牲。”
她的意思无疑教他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风青阳扳正她的脸,这个无情的女人怎能如此对待他?
“我对你而言什么都不是吗?”他的愤怒不甘、受伤挫败清楚地写在脸上,阎月十指紧绞,压下伸手抚平他脸上伤痛的冲动,一副无动于哀地冷声表明。
“我们的开始根本就是个错误,结束才是正确。”
“你后悔吗?后悔把自己给了我、后悔爱上我、后侮和我开始?”他捏紧她的下巴,凑上她的冷脸质问。
她闭上眼帘,无视他气呼呼的逼问,声音平静无波却坚定地道:“没错,如果可以从头来过,我绝对不会和你开始。”
“你说谎!我不相信!”她好狠心,竟然把他们的一切全盘否定、把过去抹杀掉,他不禁受伤地低吼。
“你看着我,告诉我,你真的可以收回所有感情、对我没半点留恋吗?”
她可以的,她一定可以办到!阎月缓缓张开眼,不带感情的水眸静静瞅着他,“我……”
他知道的,她从来都不是个坦白的女人,她一向最擅长隐藏感情,所以他不要听她韵任何谎话,他要从她身上直接找出答案,风青阳猝然吻住她,狠狠吞噬她的樱唇,他要用身体去触动她的心灵、感觉她的情意。
可惜,他的热情始终没能融化冰山,不管他如何辗转索吻,都未能打动铁石心肠的阎月,风青阳放开木然冰冷的唇瓣,她的不为所动教他心死。
“你为何这么固执?”
“固执的人是你吧。”她毫不动容。
“你好狠心。”风青阳真想挖出她的心来看看。
她不得不如此!“祝你早日找到幸福。”
“阎月……”
“我很累,想要休息。”她漫不经心地别开脸,无意继续谈下去,“再见,不过,我们应该不会再见。”
风青阳睨着冰雕般的美丽容颜,尽管他如何不舍都没再向她乞求爱情,他只能抚着淌血的心黯然离去。
阎月固执地不看他,直至听到关门声后才伸手抚着唇瓣,她的唇上还留有他的气味,教她怅然若失。
三个月后
入夜时分,风云会馆内大部分弟子已离去,空荡荡的道场里只剩一人,盘腿打坐的风青阳如一尊石像般不动如山,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一小时、二小时,还是更久?总之静心闭目的他分毫不动,任由时间流逝也完全没离去的意思。
时间对他来说已不重要,还是他的时间早已停顿下来?没有事情等着他去办,还是已没任何事情能够提起他的干劲?
站在道场大门的两个身影没上前探问什么,只知道他形单影只的背影是如此孤寂,尽管笔直挺拔却难掩落寞。
风青盈禁不住叹气,离家出走的哥哥返回家里,并且和父亲尽释前嫌,还老实地待在会馆里积极习武,以准继承人的身份扛下所有事务,难得哥哥终于有继承人的自觉,本应是令人高兴安慰的事。
可是本来乐天开朗的哥哥却突然变得沉默寡言、郁郁寡欢,不但失去往日的自信神采,就连笑容也没展露过。他一改往日整天往外钻、贪玩好动的个性,现在只是窝在会馆内,除了练武授课外,便是打坐发呆,一副死气沉沉的阴郁模样,让她感到心疼。
还记得三个月前,神采飞扬的哥哥自信满满地出门,告诉她一定会和阎家做个了断,他不但要两家和平共处,还会替她讨个嫂嫂回来,结果风青阳在数日后才回来,虽然告知他们阎帮的威胁终于解除,但……
“阎帮以后不会再找我们麻烦。”疲惫不堪的风青阳重重地深靠在沙发上。
“真的吗?阎家终于肯原谅我们、罢手不再报仇吗?"风青盈总算松一口气。
“嗯。”风青阳面无表情地点头。
“哥,你和阎月……”风青盈说不下去,因为哥哥看来半点也不像已抱得美人归的胜利模样。
风青阳闭上眼,把心中的伤痛隐藏好,努力挤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我被她甩了。”
“什么?”相当震惊的风青盈和熊展麒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难怪风青阳一副失恋了的样子。
“我以为爱情和亲情会是选择题,原来从来都不是,我实在太过自信、太高估自己了。”风青阳抹一把脸,若无其事地站起来。
“我和她完了,就这样。”
“哥……”熊展麒一把拉住想要上前安慰老哥的风青盈,向她摇头示意,现在什么安慰的话都没用,只会徒增他的伤痛而已。
对高傲自负的风青阳来说,最需要的无疑是一个独处的空间,不受骚扰地独自舔舐伤口疗伤,只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他能够尽快挨过这个难关、走出谷底。
把自己锁在房间内两天,接下来风青阳开始留连在酒吧,没日没夜地买醉,他的生活只有喝酒和醉倒,颓废得不像话。任由他放纵了一个月,再也看不下去的风青盈把他狠狠骂醒,清醒过来的风青阳终于振作起来,不负众望地返回风家继承家业,可惜过着的却是行尸走肉般的机械式生活。
二个月过去,风青阳不但没有走出阴霾,还变本加厉地消沉下去,眼看哥哥变得更木讷不语,越来越没有生气,于心不忍的风青盈决定找阎月谈谈,结果却让她和熊展麒发现了一件残酷的事。
尽管事实的真相会伤人,他们犹豫过后,还是决定把事情告知风青阳。
“哥。”风青盈对着孤傲的背影轻唤。
文风不动的风青阳缓缓开口,“有事吗?”
“你想知道阎家的近况吗?”
赫然提起三个月来的禁忌话题,风青盈细心留意着哥哥的反应,虽然风青阳好像置若罔闻,她还是察觉到他倏地紧绷身体、细微地轻颤了一下。
风青盈和熊展麒走到他面前坐下,两人看着仍紧闭双目、默然不语打坐的风青阳,熊展麒清一清喉咙,悠然讲述调查所得。
“三个月前,阎月受伤入院,出院后阎曰和她随即飞往美国,在这三个月里,阎月一直留在美国,而阎日则台、美两边飞。”熊展麒停下来,盯牢仍没反应的风青阳。
“正确来说,阎月是留在美国疗伤。”风青阳霍地睁开眼,好像停止跳动了三个月的心脏突然运转起来,呼吸亦变得急速紊乱,他死命瞪着熊展麒,久违的“生气”瞬间全数回笼,黑瞳罕有地燃着熊熊火苗。
“那次枪伤令阎月的脊椎神经受损,下半身瘫痪。”
风青阳脑里轰然一响,全身血液倒流,他弹了起来,一把揪住熊展麒的衣领迫切地问:“真的吗?”
“我的情报从没出错。”很好,他这个真情流露的样子顺眼多了,熟识的好友终于回来了。
震惊得无以复加的风青阳颓然倒坐在地上,眼里流露出痛苦自责,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是这样?明明应该坐轮椅的人是他,该死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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