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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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第1页）

可是就算我是个废物，也要守住这一方乾坤！

他怒不可遏，一巴掌掀翻了高如天际的文书，管他什么红的、黑的，加急的、绝密的，通通废话，&ldo;噼里啪啦&rdo;砸在青石板上。

都什么时候了，要你们何用！皇上怒道:&ldo;起来！全都跟朕去巡城！有贻误者‐‐&rdo;

他踩着文书，迈向殿门:&ldo;有贻误者，斩立决！&rdo;

臣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要不要跟着。

&ldo;老师。&rdo;快锋小声征询着齐大人的意见，他新入朝堂，还没摸清皇上的脾气，特别是刚才这一怒，让那帮文官顿时想起了脾气炸裂的太，祖，吓得纷纷想递交辞呈，告老还乡。

齐首辅笑道:&ldo;你觉得呢？&rdo;

&ldo;我？&rdo;

快锋觉得这是在试探他，思索片刻，说:&ldo;应该跟着。&rdo;

&ldo;嗯。&rdo;齐首辅点点头，可是依旧有点不满，他刚才的一席话，正中皇上的痛点，激起了他骨子里的血性，身为臣子应当顺势进谏，让他快快组织反攻才是，不能只想着官场进退，匹夫沉浮，&ldo;跟着&rdo;没错，却是远远不够的。

在最需要肯定的时候，快锋从老师眼中看到了失望和担忧，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说:&ldo;属下知道错了，请齐大人指教。&rdo;

&ldo;思过无用，当务之急，是替皇上分忧。&rdo;齐首辅批评了两句，转而鼓励道:&ldo;没什么，圣心难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rdo;

快锋心下感激，小心地扶起老师，准备和他一起登楼，快锋记得他刚入营的时候，齐首辅便已是一头白发，但声音洪亮，精神矍铄，没想到这半年间，他的身体垮得像土崩一样，竟连一步路都走不动了，想是一边教导皇上，一边负责训诫暗卫营，太过劳累了吧。

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他还没有要卸任的意思，没有把象征铁卫的玄铁剑传给任何一个弟子。有人说现在是战时，战时不换帅，也有人说他淡泊一辈子，老了老了，反而贪恋起权力来。

他皆不闻不问。

&ldo;你先去吧。&rdo;齐首辅颤颤巍巍地指向通济门的方向，示意皇上一定去了那里，那是离皇宫最近的门，密密麻麻地压着三成京卫司的人。

&ldo;是！&rdo;快锋领命，先行一步，心里还想着继任的事，他现在协助管理暗卫营的人和事，只差一个统领的名头，几次想开口，都被齐首辅莫名其妙地打断了，是不是他做得还不够好？

快锋急于表现，几步登上城楼，他穿着崭新的正五品官服，加熊罴官补，是一帮人里最年轻的，英俊的脸上散发着让人望而却步的肃杀之气，所到之处，人都避着他走，让出一条小路。

他躬身参奏道:&ldo;皇上，对面那些星星点点的草叶里其实藏着□□，请移驾西角楼。&rdo;

他话音刚落，便有人嘶声力竭地反驳道:&ldo;皇上身先士卒，临危不惧，区区□□有什么可怕的？倒是你，贪生怕死，应该治罪！&rdo;

治罪你个辣鸡，我身为暗卫，区区几个□□算得了什么，要不是你们这帮……

言官闻声，立刻围了过来，引经据典，指着他骂，快锋冷眼相对，方才有所收敛。

&ldo;陛下，那边还没有巡。&rdo;

赵水簪娇笑着，揪住鸽血色的丝绒披风，朝立着盾牌的地方挪去，皇上立刻跟了过去。赵水簪背对着快锋，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他苦口婆心说上一百句，也比不上她随口娇嗔一句，这就是&ldo;枕头风&rdo;他懂不懂。

算了，赵水簪看他可怜，决定帮他邀点功，便指着城下的尸首说:&ldo;这是什么？&rdo;

王公公知道赵妃想提点暗卫营，忙配合道:&ldo;昨天夜里，同知大人和校尉大人在这里大败叛军，这些都是叛军的尸首。&rdo;

人死一天便这么难看，伏在蝇虫堆里，再过几天不知道有多不堪。

王公公问道:&ldo;天气炎热，是否要将尸首烧掉？&rdo;

&ldo;不。&rdo;

众人心下悯然，以为他要让死者入土为安，却见他咬着牙，冷冷地说:&ldo;不，就留在这里任蚁虫嗜咬，让叛军好好看看自己的下场。&rdo;

&ldo;朕今日做的不对。&rdo;

皇上推开茶盏，紧皱着眉。赵妃猜他头痛，忙放下花露茶，搭上他的额角，轻轻揉了起来。今日他既没有礼贤下士，也没有既往不咎，而是痛痛快快地发了一场脾气，痛快是痛快，可惜像个荒淫无道的暴君。

&ldo;陛下是天子，做什么都是对的。&rdo;

&ldo;是吗？&rdo;他突然握住赵水簪柔若无骨的手指，顺着手指，摸上玉镯，再顺着玉镯，摸上小臂，那是一段清凉如水的肌肤，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

这是他远观了两年的女孩，看似很难得到的人，其实也没有那么难，不是吗？他自嘲地笑了，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一直没有碰她。

他手往下移，搭上了她的腿，她的腿看着纤细，实则有肉，也很有力。

赵水簪僵住了，没想到他会在谨身殿做这种事，柔声说:&ldo;等回了和辉宫……&rdo;

为什么要等？他把赵水簪拉进怀里，轻轻闻着她的脖颈，手探进衣服，寻找着最里面的盘扣。

好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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