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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燕近十年来外忧频频,边境城门却至今仍旧固若金汤,胡人鞑子万不能踏进大燕国土半分,你父亲远在高阳兵祸无忧,你锦衣玉食娇生惯养,你可知这一切均是我中原无数血性男儿,以命向搏换来的,你口中的高阳勇士,可曾出过大燕边疆,可曾手刃外贼,可曾血染疆土?可曾以血肉之躯筑起大燕城墙?”
“说他们窝囊,你且问你自己配吗?”
“你……”秦昭被这一连串质问堵得脸色发白,还要狡辩道:“那是……那是未到我高阳男儿出征之时,利刃,杀手锏总要留待致命一击之时!”
这话把青黛给逗笑了,不遮不掩得说:“利刃?都不曾开过刃的东西,不过是一块生锈的废铁,指望它来致命一击?”
秦昭被这主仆两一唱一和,气得险些忘了自己为何进宫,说不过虞妗她便闭嘴,死咬着要虞妗同意她去找秦宴。
虞妗看着她,突然就想起来为什么上辈子高阳王不曾进京,而她也不曾见过这个秦昭了。
这一辈子因她重生,生生让秦宴出征了两回,此次又因蒋韶的事导致朝堂内乱,秦宴又因秦寰遇刺而被禁足摄政王府,才让呼揭得了可乘之机,硬要算起来也比上辈子出征时足足晚了半个月。
而上辈子秦震定然是早知秦宴要出征,才缩在高阳一声不吭,才藏起狼子野心,装成大尾巴狼,人畜无害的和秦寰接触,直至虞妗死,他也不曾现身。
至于秦昭上辈子跟没跟去北地,虞妗便不得而知了,不过,想也能想到,按照秦昭对秦宴势在必得的意思是定然是千里迢迢追了去的。
看着秦昭,虞妗便不受控制的想,他两人不知是否有过郎情妾意之时,也不知为什么,明知道是上一世的事了,她的心头还是酸得发苦。
许是这回青黛端来的酸杏,酸得有些过头了。
虞妗不想和她耗着,敷衍道:“此事哀家是万万不能同意的,北地是什么地方,摄政王忙于战事必然顾及不到你,郡主若在北地有个三长两短,哀家如何同高阳王交代?郡主还是安心在京中玩耍吧。”
说罢做疲累状,让银朱青黛送客。
第四十章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虞妗上朝的第一件事,便是力排众议判了呼延桀斩立决。
虞妗在下朝回宫的必经之路上,遇到了福宜。
“福宜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看着虞妗的鸾架缓缓走来,边上的婢女忙搀着福宜迎了上来。
虞妗正撑着额头昏昏欲睡,听见动静才睁开眼,青黛挑开帷幔。
比起上回进宫时的装扮,这会儿的福宜可谓是素净了,一身紫莞色的宫装,披了件白狐裘,发间只插了支梅花钗,面上也是脂粉未施,瞧着有些憔悴,虞妗好半天才认出她来。
瞧她这模样,像是急匆匆才进宫的,怕是在这儿等了许久。
“福宜寻哀家可有事?这天寒地冻的,在这等着做什么,怎么不去桂宫?”虞妗强撑起精神问道。
福宜只是笑了笑:“福宜只是有几句话想和娘娘说,在这儿等着也无妨,省得耽误娘娘的事儿。”
虞妗眯眼,看来秦昭大闹桂宫的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
谁都知道这秦昭是个瘟神,没想到连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福宜也对她避之不及。
“既然如此,福宜有话便直说吧。”
福宜也不知自己进宫这一趟是不是有些唐突,凭着一股劲儿在御花园等了这许久,临了要开口时,却又踌躇得很。
半天才艰涩的开口道:“福宜听闻,娘娘方才在朝会上发落了呼延桀。”
虞妗点头:“呼揭仗着前些时候摄政王势弱,便起兵大举反扑大燕边境,哀家若还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区区呼揭,还真当我大燕怕他们不成了。”
福宜望着虞妗,眼中流露出不易察觉的钦羡之色:“回娘娘的话,福宜有个不情之请。”
虞妗示意她有话直说。
“不知呼延桀何时行刑,福宜……想去见他最后一面。”福宜搅着帕子,有些不安的说,又生怕虞妗不答应一般,补充道:“我……福宜没有别的意思,就……就想去看看他。”
虞妗虽心生狐疑,却也没拦着,看了看天色说道:“定了午时在菜市口当众行刑,你这会儿去还来得及。”
又吩咐青黛道:“拿着哀家的牌子去,监斩官会给你们多些时候说话。”
福宜双手接过烫金的凤牌,连连点头。
虞妗并不知福宜为何要见呼延桀,晚间青黛带了个消息来,令她彻底打消了心底的顾虑。
福宜竟然一句话也没说,抢了刽子手的砍头刀,亲手砍下了呼延桀的头。
虞妗这倒对福宜心生几分敬佩。
而秦昭,打定主意要去北地,等不到虞妗同意,她便忍着恶心日日来桂宫静坐,这回运气不好,撞上了来看虞妗的虞家两兄弟。
彼时虞妗正和他二人说着话。
“蒋韶必定不会坐以待毙,如今刚刚百官还朝,相信不过多久他的人应当要开始动作了。”
大哥虞雁南摇摇头:“能关他一时不能关他一世,蒋韶的复出是必然的,怕就怕,他随之而来的报复。”
虞妗笑了笑:“莫文轩的死他是算在我头上了,这回是把他逼得狠了些,到底是亲儿子,他若咽得下这口气,他便不是蒋韶了,孙若清会参加今年的春闱,不过恐怕没这般好运,能顺利夺得三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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