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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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ldo;好。&rdo;

主仆二人并着身后十来个宫女小厮，一路走着往外宫殿而去。不曾想这会儿刚走到御花园附近，便看到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湖边一动不动，似是发愣。

&ldo;公主殿下，四皇子在前面。&rdo;

柏倾冉一怔。

望回那湖边少年，身形似乎比半年前过年一见，又长大了一些。他身边的宫女小声地说了些什么，那少年便回过头来看向自己，神色有了些惊喜，喊着：

&ldo;皇姐！&rdo;

是了，这一个皇家，自己唯一的温暖便是这个弟弟了。柏倾冉的脸上难得挂起了一个微笑，向着弟弟柏泫而去：&ldo;皇弟怎么一个人坐在此处发愣？最近有没有好好听父皇母后的话？&rdo;走近之时，却分明看到了挂在他脸上的几道泪痕。

弟弟…

&ldo;皇姐，泫儿好久没见你了！&rdo;柏泫一句话便带出了哭腔，径直扑到柏倾冉的怀里小声地抽噎了起来：&ldo;半年了…皇姐已经半年没有来看看泫儿了…呜呜呜…&rdo;

柏倾冉心中一痛，轻轻地扶过柏泫的发丝：&ldo;皇弟好像长高了些…已经到皇姐的肩了…这半年来皇姐是身不由己，虽是挂念皇弟，却不能随意进宫…&rdo;

&ldo;我知道…&rdo;柏泫抬起一张小脸，有些犹豫：&ldo;我听说，皇姐夫他是前朝遗孤…现在带领着江南兵马与大宁为敌，已经攻下了洛关城…&rdo;

柏倾冉苦笑着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ldo;可是…&rdo;柏泫松开了环抱柏倾冉的手，紧皱眉头：&ldo;泫儿并没有因此而将皇姐夫视为自己的敌人…如果他真的是前朝遗孤，起义之前，父皇大肆屠杀祭拜前延的无辜百姓，还在之后没有丝毫悔意！如今，更是脾气越来越暴戾！&rdo;

柏倾冉一惊。

&ldo;如果换做是我，我也定会挥起手中长剑，直奔往皇城而来！――&rdo;

&ldo;你疯了！&rdo;

柏倾冉连忙捂住柏泫的嘴，下意识地去看自己身边的人。只见先前的宫女小厮早已被蓝儿带到一边，距离较远；再看回眼前年幼的弟弟，刚才热血腾腾的一番言辞还响在耳畔。&ldo;皇弟，你可知道你这番话是多大逆不道？&rdo;

&ldo;皇姐，难道你觉得父皇就很对么？&rdo;

柏泫的神情很认真，认真到让柏倾冉无言以对。

-就说你腹中怀了他的孩儿，若是执迷不悟，这个孩子，朕绝不袒护！

柏倾冉脑海里又回响起今日自己父皇说的这句话，心痛更甚。&ldo;皇弟…即使父皇做的错事有很多…他始终是你的父皇啊…&rdo;这一句话，也是柏倾冉对自己说的。无数个夜晚里，她想过无数次自己背叛家族，投靠到子桑聿那一边。

可是为人子女，此乃大不孝之举啊…

&ldo;不，皇姐！&rdo;柏泫扶住她的双手，言辞凿凿：&ldo;少傅曾教下，君主不明，臣子以忠，是为愚忠！父皇如今是非不分，越来越错，为人子女不加提点反纵容之，是为愚孝！泫儿这些年来读的圣贤书、学的忠义孝，不是学来看的！&rdo;

&ldo;皇弟…&rdo;

&ldo;皇姐！&rdo;柏泫丝毫不肯退让。

柏倾冉叹了一口气，回望他坚定的眼眸，有些无奈：&ldo;皇弟，今日你说的这番话，是想跟皇姐说些什么呢？&rdo;

柏泫沉吟了一下，只道：

&ldo;我想说，来日如果皇姐夫攻城顺利，打到京都之时。我柏泫，定会大义灭亲，将父皇绑于大殿之上，将这皇位，拱手递予他！&rdo;

&ldo;皇弟！&rdo;

&ldo;这样！&rdo;柏泫眼里不禁渗出了泪花：&ldo;我柏家才可以少背负一些骂名，来日皇姐夫复朝登基为帝，我柏家才能有一线生机！&rdo;

这半年来，皇姐，你可知道我都在过着怎样的生活？

父皇变了，他不再是我印象中那个慈爱的父皇了。他变得烦躁，变得暴戾，他每次到母后的宫殿之时，都会喝得大醉，然后用酒杯砸母后，或者砸烂殿里的其他东西。

父皇变了，他之前问我的功课，我因为有一处没及时答出来，他便扬手打了我，说我就知道贪玩，身为皇子却从未好好学习国策，是不是想学太子哥哥那般放纵自己的生活。

他变得不再是一个父亲，他的眼里只剩下他坐了十七年的皇位。

皇姐，你知道吗，我宁愿把江山让给别人，我也不希望柏家参与什么政权了。皇家人，实在是太无情了…或者说，对于我们而言，承受不起。十七年前的元阳之夜，如果真的是父皇夺走了皇姐夫的一切，我们，于情于理都应该还。

皇姐，你会怪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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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月，洛关城。

&ldo;殿下，咱们拿下洛关城时间尚短，这就继续奔赴前线，会不会太赶？&rdo;

子桑聿站在洛关城城头，向着北边疆域远眺，只是一直沉默不语。

顾樘站在身边，有些不知所措。

&ldo;顾樘。&rdo;

&ldo;属下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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