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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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刚想转身离去，身后的雪堆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伏商握紧手中的剑朝雪堆走去。却见一个少女从雪堆中爬出，金色的双瞳令他心下一震。

&ldo;妖怪？&rdo;他凝视着那双赤金的眸子呢喃。

可女子却似没看到他一般，踉踉跄跄走出了两步，之后跌落地上，痛苦的蜷缩起来。他冷漠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少女，抬步欲走。但一声低不可闻的呻吟从少女的嘴中发出：&ldo;好疼…我好疼…&rdo;

那一瞬，遥远的记忆仿佛打开，一个女孩躺在小小的床上，苍白的脸上全是汗珠。他守着女孩，坐在旁边的竹凳上。这样的生活不知过了多久，女孩试了一种又一种的药，被衣服遮蔽的幼嫩肌肤上全是一个个针孔。他听着女孩低低的哭泣，就这样，日复一日。

有一日女孩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他能感受到女孩手中尽是汗，湿湿的，热热的。

紧闭双眼的女孩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灰蒙蒙的眼中没有一丝生气。女孩张了张嘴，微弱的发出了几个音节：&ldo;伏…哥哥…我好疼…&rdo;

他突然撇过头，不忍看向女孩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松开了女孩的手。

伏商凝视着雪地里挣扎的女子，薄纱下若隐若现的肌肤冻得发红，长长的睫毛不断颤抖着。她似看不到他一般，没有求救也没有靠近，仿佛深陷梦魇。

他沉吟片刻，将自己宽大的白色外披脱下，盖在女子身上，轻轻将女子抱起，转身离去。

第2章无镜阁

当伏商推开门时，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食物的气味夹杂着清雅的白兰香充满了整个房间。

&ldo;呦，怎么带了个小姑娘回来？&rdo;明镜语明媚一笑，从伏商手中接过披着他外衫的少女。

她看着少女清秀的脸庞，又瞥了一眼伏商：&ldo;怎么，铁树开花了？&rdo;

&ldo;我捡的宠物。&rdo;伏商没有理会女子的调侃，兀自坐下开始吃饭。

&ldo;你何时会随手捡宠物了？&rdo;女子狐疑地看了一眼伏商，将少女放到内室的床上。

&ldo;她是妖。&rdo;语罢，伏商落筷。佩剑刹那出鞘，穿过木门，钉在院内的石板上。

门外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喊，伏商却似没听见一般，举筷夹起一口饭送入嘴中。

&ldo;阁主，您再不管管他，这个冰块脸早晚要翻天了。&rdo;一个男子怒气冲冲地走进来，对着伏商大声嚷嚷道。

&ldo;闭嘴。&rdo;伏商看也没看那人一眼，只是冰冷地丢下两个字。

男子瑟缩了一下，悄声抱怨道：&ldo;烛照是你这般乱丢的吗？&rdo;

话音刚落，他便感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向自己射来，后背的寒毛直直立了起来。

&ldo;罢了，小伏。&rdo;明镜语拍了拍伏商的肩，看向男子，轻声说：&ldo;阿年，钱送到了吗？&rdo;

被唤作阿年的男子瞬间换了一张严肃的面孔，低头道：&ldo;杀雪灵的钱可不少，可就怕这钱我们不好收啊…&rdo;

&ldo;有何不好收？&rdo;伏商凉凉地说了一句：&ldo;若有人来寻仇，我再杀了便是。&rdo;

&ldo;小伏…&rdo;女子看着他冰冷的眉眼，眼底划过一丝心疼：&ldo;若当初…&rdo;

伏商起身，打断了女子的话：&ldo;镜语，过往那些事我早就忘了。&rdo;

明镜语看着伏商，当初的一身泥污的小男孩已出落成冰雪塑骨，远山缀眉的样貌，独独眉眼间有宛若化不开的寒冰。她突然感慨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不知若他看到了如今无镜阁的景观，可否会安心？

伏商注意到了明镜语暗淡下来的瞳孔，神色柔和了许多：&ldo;嫂子，你不必太伤怀，大哥会心疼的。&rdo;

一句嫂子让明镜语红了眼眶，她转身不去看伏商：&ldo;如今人老了许多，竟如此容易心生感慨，真是可笑。&rdo;

伏商垂了眼眸，拿起烛照走出院落。推开门时，他回头看着明镜语，带了些认真的神色，一字一句的说：&ldo;感怀故人，有何可笑？&rdo;

偌大的院落一时只剩明镜语与阿年两人。待伏商合上门，阿年才愣愣出口：&ldo;刚刚那个真是冰块脸？莫不是雪灵冤魂附身了？&rdo;

明镜语被阿年逗得一笑，弹了弹他的脑门：&ldo;小伏可没你想的那么可怕。&rdo;

阿年耸了耸肩，回想起刚刚烛照插在自己脚边的情景：&ldo;我还以为他除了冷漠不讲理性格极差以外没别的特点了…&rdo;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少女脸上，她的羽睫微微颤了颤，缓缓张开了眼睛，那双金色的瞳孔竟比阳光还耀眼几分。她强行支撑起身体，看向屋内陌生的摆设，疑惑地偏了偏头。

正当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地时，一个温暖如玉的声音自门外传来：&ldo;姑娘体弱，切莫下床。&rdo;

她抬眼一看，一个身穿烟紫罗衫的女子端着一碗稀粥推门而入，那身罗衫虽简单却针脚细密、丝线上成，一看就价值不菲。

少女并未言语，往后缩了缩，似有些害怕。

明镜语几步上前，将稀粥放在床头，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轻声道：&ldo;姑娘不必害怕，我们并非抓妖之人。&rdo;

&ldo;妖？&rdo;少女不解的看着明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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