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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色的锦袍极好的挡住了鲜血的颜色,她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很好,她成功了,她骗过了所有人,也包括他。
飞澜整整昏迷了七日七夜,期间,君洌寒没有再来探望过她,听说宁王妃自幼体弱多病,虽是小伤,却一直高烧不退,宁王无奈,只得将她再送入宫中医治,帝王几乎衣不解带的照顾着,竟丝毫不避讳。
第八日清晨,飞澜终于醒了过来,一双明眸茫然的看着天花板,脑海中有片刻的空白。她稍微动了下身体,肩头处传来歇厉的疼痛。而她一动,守在身边的无忧便醒了,那张俊美的脸蛋上写满了疲惫,而一双褐眸却异常的晶亮。
“娘,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飞澜问,声音带着丝丝沙哑。
“七天。”
“那你呢?”飞澜又问。
“我怎么?”无忧不解。
“你七天未合眼?”飞澜眉心紧锁,一抹疼惜浮上心头。
无忧讪讪的笑,揉了揉干涩的双眼,“没,刚不是还睡着了吗。”
此时,房门嘎吱一声轻响,逸云端着药碗进ru,见飞澜醒来,亦是大喜。“主子,您终于醒了,让奴婢很是担心。”
“我无碍。”飞澜淡声回了句,又看向身侧无忧,“这里有逸云伺候就行,你回房休息吧。”
无忧嘟着嘴,有些不甘不愿的离开。
逸云将温热的汤药递上来,飞澜仰头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矫情。她将药碗递回给逸云,又问,“公主呢?”
“清晨刚回卧房休息,这几日公主与小公子一直不眠不休的守着您。”逸云温声回道。
“嗯。”飞澜淡笑,心口极暖,似乎想起什么,又问,“可有听说宁王妃的伤势如何?”
逸云手中动作一顿,冷嘲热讽的回了句,“主子不必惦记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有皇上日夜衣不解带的伺候着,哪里还能不好呢。”
飞澜没在言语,唇角微扬了笑,三分苦涩,七分嘲弄。
你有多在乎?
更新时间:2013-6-2910:49:36本章字数:1807
飞澜没在言语,唇角微扬了笑,三分苦涩,七分嘲弄。
“逸云,给我取件衣袍来。”飞澜又吩咐。
“是。”逸云应着,不过片刻便从柜中取来一件崭新锦袍,飞澜的目光落在锦袍之上,不由得蹙起眉心,竟然是碧色的。
“去换件玄色的来。”飞澜淡声道。
逸云却没有动作,愣愣道,“回禀主子,皇上已下命将所有玄色袍子烧毁了,制衣局新送来的,都是明丽的颜色,主子若不喜欢碧色,奴婢去换件白色的来吧。”
飞澜的眉心未曾舒展,反而又添了些许无奈,“不必了,拿来吧。”
飞澜简单的梳洗更衣,硬是不顾逸云的反对下了床,整整七日滴米未进,身体瘫软无力。她草草的打发了逸云,独自一人坐在窗棂旁,提起狼毫笔在白宣纸上书写,清秀的字迹,扬扬洒洒。
是谁曾教诲她,想哭的时候,就写书法,泪落在纸宣上,字迹模糊了一片,那丑陋的样子,便让人不愿再哭了。是谁曾将她半拥入怀,手把手的教会她写书法,他身上那淡淡的龙涎香,残留在脑海中,久久不散了。
剔透的泪珠划过苍白的脸颊,低落在字迹上,晕开一片乌色,的确是极丑的。飞澜放下笔墨,身体无力的靠在窗棂旁,窗外一片茫茫白雪,不知觉间,便将人带入了回忆。
记得,那也是一样的雪天,君洌寒被师傅责罚,打得浑身是伤,还要在雪地上罚跪。天寒地冻,他跪在雪地中,身下都是鲜红的血,触目惊喜。年幼的飞澜就伏在他怀中,不停的哭,好像伤的是她一样。
而君洌寒却笑着,温热的手掌托起她尖小的下巴,一张苍白的小脸,梨花带雨,十三岁的女孩虽稚嫩,却已初有了动人的颜色。“担心我?”
飞澜不语,剔透的泪珠在纤长的睫毛上不停颤抖,竟是诱人之极。而他竟真的将唇隐在了她眼帘上,吻掉了冰冷的泪。她愣愣的看着他,一时竟不知反应。十三岁的飞澜,她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但对于情爱却是懵懂的。他的唇贴在她肌肤上,柔软而温暖,心口中小鹿乱撞的感觉叫做悸动,可是,她还不懂。
“师兄你做什么啊!”她微怒的用力推开他,却触痛了他身上的伤口。
“痛。”君洌寒闷哼一声,单手捂住心口,飞澜慌了,又不管不顾的扑过来,上下其手。“师兄,你哪里痛?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她急的又要哭了。
而他却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一扯,将她拥入胸膛中,低笑着问道,“你在乎我吗?澜儿,告诉我,你有多在乎?”
飞澜无措,挣扎着想要离开,却发现衣摆处沾了血色,区别于他血液的暗红,而是妖娆的鲜红色,映在雪地上如同一朵朵绽放的红梅。还真是有够巧的,她第一次来癸水,竟是在如此的窘境下。
而他似乎比她还要紧张,片刻的呆愣后,快速褪下身上的锦袍将她裹了个严实,也顾不得还在受罚,抱起她向卧房的方向走去。飞澜将头靠在他胸膛,委屈的哭个不停,“师兄欺负我,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而他却低魅的笑,覆在她耳边嘀咕了句,“澜儿,以后对我温柔点儿,否则,我一不高兴,整个孔雀山庄可都会知道今天的事儿,慕容将军的独子竟然是千娇百媚的女儿身……”
“君洌寒,你闭嘴!”飞澜清灵的声音久久回荡在空旷雪地之中。
渔舟晚唱,烟雨彷徨
更新时间:2013-6-2910:49:36本章字数:1488
忽而有冷风穿透窗棂而入,将飞澜从回忆拉回现实,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喉咙一紧,闷声咳了起来,她随手拢着身上锦袍。而伴随着咳声的是哗啦的几声碎响,桌面上一叠白宣被风掀翻在地,飞澜的目光顺着声音方向望去,只见纸片翻飞,那张刚刚书写过的白宣纸扬扬洒洒的飘落,不偏不倚,正落在一人脚下。
来人一身烫金绛紫锦袍,奢华的极是低调。他俯身将那白宣拾起,扬扬洒洒的字迹,书写着一首隽永小诗:你说笛声如诉,费尽思量;后来茶烟尚绿,人影茫茫。你说彼岸灯火,心之所向;后来渔舟晚唱,烟雨彷徨。墨迹处,有几处模糊的湿润,一看便知是泪水浸染。
飞澜本就苍白的面颊又白了几分,暗哑开口,“不过随手涂鸦,倒是污了皇上的眼。”
君洌寒轻笑不语,却将纸宣铺平叠整收入怀中,“刚醒来就站在窗口吹风,你当真是不要这身子了。”他低斥了句,打横将她抱起,她身体亦是冷的,温度与冰雪无二。
他关紧了门窗,将她放在软榻之上,随后和衣躺在她身侧。始终如一的温热胸膛,不曾改变的淡淡龙涎香,不知为何,却无法温暖她的身。
“澜儿,暖些了吗?”他的唇贴上她光洁的额头,温热的气息萦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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