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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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送了油画，老爷子还是老样子，不是车就是房，这次送了一套庄园别墅。反正他送了，傅怀舟就收着。反倒是傅青生这个父亲，什么也没见到。只是吃饭的时候，被佣人端上桌的蛋糕实在难看的要死。傅怀舟微微一顿，没有吱声。傅心童清了清嗓子，说：“蛋糕是你爸亲手做的，这个已经是最能看的了，要不？你给个面子？”傅怀舟没动，傅青生倒是有些局促。可怜死他了。傅心童给裴嫣使了个眼色，裴嫣拉了拉傅怀舟的衣袖，小声道：“只是吃一口蛋糕，又不代表什么。”傅怀舟点了点头：“好。”傅青生给蛋糕插上蜡烛，傅心童的两个小孩率先唱起生日歌。裴嫣笑意盈盈看着傅怀舟，示意他许个愿望。傅怀舟没什么贪心，他虽然三十，已经没什么遗憾。要说遗憾，只能是他母亲。但这是许愿也不能实现的。他意思了一下，吹灭了蜡烛。傅青生亲手做的蛋糕，他也吃了一口。虽然裴嫣说吃一口没什么，但还是有些东西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傅青生很开心，不小心喝多了。他颤巍巍回了房间。裴嫣拧起细眉：“我看爸是笑着的，但我没感觉到开心。”傅怀舟抿了抿唇，半晌低低道：“大概去墓地了吧，我每年生日他都去，以为瞒的好，其实我都知道。”裴嫣握住傅怀舟的手，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妈妈？”“明天。”傅怀舟温柔道，“每年生日后我会去看她，还有她忌日也会去。”裴嫣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要生日过后去？”傅怀舟勾了勾嘴角：“大概是希望能有话跟她说吧，说说收到了什么礼物，说说我没受委屈，大家对我都好。”他什么不是絮叨的人，小时候还能耷拉着脸说想她，长大后就隐晦得多。“既然这样的话……”裴嫣甩了甩他的手，“那我们今天就好好过生日，行吗？”傅怀舟一口答应：“好。”裴嫣晃了晃傅疏月送给他们的相机，说：“我们试试这个吧。”傅怀舟看着她：“怎么试？”裴嫣搂着他的手臂向外边走边说：“比如我在包场的电影里给你喂爆米花？”“还有呢？”“还有在布置好的餐厅里跟你共舞，你搂着我的腰，我们让服务员拍一张？”傅怀舟不太愿意，说：“不是有计时拍摄？我不喜欢别人看你跳舞的样子。”裴嫣笑弯了眼睛：“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吃些莫名其妙的醋？”傅怀舟换了辆超跑，让裴嫣进了副驾。“接下来我们去哪里？”“不是说了，电影院。”傅怀舟失笑：“我还是今年会下雪吗裴嫣带傅怀舟来的电影院是全绥江最好的一家，也是最新的一家。夏听晚跟她同事来过，所以极力推荐。停好车之后，两人从地下停车场乘坐电梯直达影院。现在也不需要取票，手机扫码就行。裴嫣包的是影院最高级别的厅，包含一份简餐小食，所以并不需要再买。但裴嫣和傅怀舟对这边的下午茶不太感冒，裴嫣只挖了两杯哈根达斯。另外拿了爆米花和矿泉水进了影厅。影厅就他们两个，裴嫣不担心打扰别人，用木勺子挖了一点冰淇淋递到傅怀舟唇边：“啊。”傅怀舟含住那口凉到心的冰淇淋。“好吃吗？”裴嫣也给自己挖了一口。“很甜。”裴嫣示意他吃自己的那份。电影很快开始，傅怀舟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要看什么片子。于是问了裴嫣，裴嫣说：“爱情悬疑。”爱情片还能搞悬疑？傅怀舟有点不太懂。只是看了一会儿，他就懂了。典型的商业片。影片行进三分之一，裴嫣凑过来问他：“你觉得女主死了吗？”傅怀舟：“不知道，自己看。”曾经傅疏月和同学在家追剧时说过一句话，傅怀舟上班时无意听到的——剧透者死。虽然他也不知道后面剧情，但从影片细节和人物行为逻辑中，基本猜得七七八八。裴嫣吃完冰淇淋，半桶爆米花也被她吃了，期间还时不时给傅怀舟投喂。冰淇淋加爆米花，傅怀舟被溺在糖精里。虽然嗓子黏糊糊的难受，但这是裴嫣喂的，他吃得挺干脆。只不过一瓶矿泉水被他一个人喝完了。电影两个多小时，裴嫣看得还挺过瘾，主要她确实也很长时间没有看电影了。结束后灯光毕现，裴嫣拿起傅疏月送的相机，自拍似的对准自己和傅怀舟。傅怀舟虽然没有像她一样举着剪刀手，但眼角眉梢都流露着浅淡的笑意。两人离开电影院时，外面的天暗了一层。路灯乍然亮起，两道影子斜切在地面上，相互依偎的姿态可见亲密十足。绿洲顶楼餐厅空无一人，室外各种款式的景光灯和蜡烛将露台敛在一片暖黄的灯光里。夜晚江面静谧，广阔无垠的天际倒映其间，只能看见一轮浅浅的波澜明月。露台上其他的座位都被撤离了，只剩下圆弧形沙发靠在竖起的白墙边，另一侧是投影，投影上写着简单的“祝傅怀舟先生生日快乐”。裴嫣得意一笑：“这个方法是不是很好？不浪费，不然我要是给你布置一番，我们走后，写着你名字的牌子都不知道被扔哪儿。”傅怀舟失笑：“确实是个好办法。”他环视一周，主桌上只有餐具和灯烛，这倒令他松了口气。他很害怕裴嫣为了庆祝弄来一堆的鲜花气球。男人对这些东西好似天生缺乏一丝欣赏的意味。今日吃的西餐，菜品裴嫣早在预定的时候就跟餐厅沟通过。从开胃菜到汤，再到副菜主菜、沙拉甜品一应俱全。侍应生逐一上菜，裴嫣拿出餐桌上的纸巾抿掉口红。虽然接近十一月，但鬼天气还是热，也就晚上稍稍降温。江风吹拂，傅怀舟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裴嫣身上。两人大概吃了两个小时，基本都围绕着元旦去瑞士的事情在聊。傅怀舟好歹是老板，不按照国家法定节假日来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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