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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诉我,没去过的那边机会更大,不过我还是走向了之前的死路。我没有很大的把握,但那边有些不同寻常。这群密洛陀的行动一直都有很强的目的性,却独独在那里徘徊了很久,是不是因为通道坍塌被陨玉掩埋都是他们“死”后发生的,所以在他们的“记忆”里,那里还是一条可以走的路?
到了通道尽头,我爬到倾斜的陨玉堆上,朝着通道前方挖掘起来。凿开表面的硬壳,内层的陨玉还没有彻底凝固,刀插进去就像切割硬橡胶,比预想的轻松很多。我把削下来的陨玉块堆在一旁,没多久刀尖就碰到了坚硬的东西。
我扩大了缺口,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面人工造成的壁垒,虽然外层由石灰包裹,但是从刀尖留下的划痕看,里面竟然是青铜的材质。
这里也会有青铜门?我骂了句娘,又上前用力刮了几刀,露出一大片金色的光泽。没错了,还真是青铜,不过这上面并没有过去我所见的那种繁复的花纹,就是一面坚固的青铜壁而已。我倒转刀柄用了敲了几声,回声十分沉闷,厚度难以估计,但凭一把小刀想挖穿它是不可能的。
一瞬间我感到了绝望,不由得想起了炸弹小狂人胖子,如果他在,没准能变出什么大杀器来。
想到这我忽然灵光一闪,重新审视这隧道尽头古怪的山形。我被青铜吓到了,居然忘记了常识。陨玉能涌进来说明肯定有破口,我现在只是挖开了一个足够单人钻进去的洞,还有许多地方被封住,而且这个坍塌的形状,太像是经过爆破后形成的了。
我再次爬上了山丘的顶端,这些曾经粘稠的陨玉就像无数根纠缠融合的触手,从某一点一股脑挤了进来。我估算出方位,耐心地往里切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空洞。
我心里一激灵,快速把洞口扩大,发现里面呈喇叭形,越往里越宽敞。我探头进去后便了然,这原本是一个容纳机括的空间。原来这块大青铜还真不是墙,而是一个和机关相连的断龙闸。和厚实的金属板比,容纳机括的空间要薄弱得多,有人想突破它炸出一条能连通里外的通道。
但这个尝试是成功的吗?我不敢打包票,那群密洛陀明显没逃掉。也许是被涌入的陨玉堵住了去路,也许那时他们尸化程度已经太严重,即使有路也没法走,也或者最糟糕的情况,青铜门对面仍旧是死路。
那么说来,我最开始遇到的那个密洛陀或许也不是偶然,他没准就是当时的爆破手,所以身上才浸染了大量易燃物,几点火星就被烧成了火球。
这听起来是个有些悲伤的故事。我叹了口气,并没有感到释然,也没体会到捡漏的庆幸。这条路当真是用人的尸骨垫出来的,无数的巧合将我送到这里,而前路仍不知通往何方。
断龙闸的机括已经被炸药损毁了,但扭曲变形的部件依然不好清理。为了节省电量,我只好摸黑行动,切割陨玉和开辟出路是个漫长的过程,到我完全挖出一条通路,我早已分辨不清过了多长时间。
是一天?两天?还是并没有那么长?我的意识开始有点混沌。能作为食物的东西都消耗完了,最开始我感到饥饿,后来饥饿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类似于微醉的亢奋。我看到我四肢的皮肤现出一道道蜿蜒的青色阴影,就像叶片的脉络一样。
也许这是尸化的前兆,但我没空管它了,反正我的头脑还算清醒——至少我认为是这样。但再这么下去能坚持多久就是未知数了,搞不好等我挖出去,已经变成了一只绿色的粽子。
挖掉最后一块陨玉后,刀尖再也碰不到阻碍,我终于回过神来,连挤带爬地钻到了铜门的另一侧。
为了看清新的环境,我把电筒打开并调到最大,在刺眼的光芒中短暂地适应了一会,我惊讶地发现这并不是一个出口,与此相反,这是一个很大的封闭式洞穴,中间是凸起的简陋祭坛,上面似乎还有一些奇怪的器具,四周的洞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许多粗陋的符号,看起来就像是无穷无尽的诅咒。
见鬼,这是什么地方,我真的赌错了?踉跄了几步走上祭坛,我观望着四方寻找出路,无意中瞥见头顶的异状。在我的上方,竟似乎是一个盘龙藻井,一条巨大的黑龙盘踞着,灯光扫过,它的鳞片泛起一层幽深的光泽,竟然像活物一样一紧一缩地呼吸着。
我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战栗,忙晃动手电,想要看清楚它的全貌。鳞片的运动更剧烈了,在那一团黑色之中,一张脸忽然探了出来,直勾勾地看着我。
这正是我以前在陨玉的孔洞里见过的,和西王母一模一样的那张脸。
六棋语67
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张脸白得发青,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就像两个黑漆漆的洞口,搞不清到底是眼窝里已经没有眼珠了,还是她的眼珠没有眼白,看着极其阴森诡异。
这玩意怎么会在这里?她真是西王母吗?那怎么可能呢,她要是活到现在,岂不是成了千年的妖精?
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感觉自己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上次我见她的时候距离并没有那么近,现在简直是咫尺之间,只要我稍微露出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被她当场毙命。
该怎么办?我死死地和那张脸对望,尝试用余光观望四周的环境。除了我进来的那个破洞以外,四面都是满墙的符号,不像是有门出入的样子,我简直是送到这怪物嘴里的点心。唯一让我感到有一线生机的是,我瞥见祭坛上搁着一把巨大而修长的利刀,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反射着灰黑色的金属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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