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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平日里也是个泼辣的,哪儿受过这般憋屈,拍桌而起,破口大骂,“你这个庸医,说什么无偿医病,我看你就是个骗子,我砸了你的摊子。”
那神医轻轻哼了一声,头上的红丝带随风飘扬,他身后一个身形高大满脸络腮胡的彪形大汉往前一站,一柄大刀往地上一戳,发出巨大的响声,连地面都仿佛晃了几晃。
“你想找茬?”那高大男子阴沉的看向女人,目露凶光。
周围的人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女人也就是个纸老虎,欺软怕硬,哪见过这般架势,早就吓得腿都软了,话也不会说了,惊慌失措的跑了。
江阮方才心思全在神医身上,并未注意到他身边有何人,此时才明白为何这神医这般大的架子却没有人敢来砸场子了,这般凶神恶煞,谁敢来呀!
神医很满意的摸摸下巴,嘴角笑眯眯,继续喊道,“下一位。”
排队的人被那大汉吓了一跳,神医突然这么一喊,倒是把大家喊愣了,一时间竟然没人上前。
江阮见状,忙趁机走过去,语气中带着恳求,“神医,我相公的眼睛看不见,所有大夫都说医不了,我求求您能不能……”
“眼睛看不见?”那神医猛的抬眸看她,眼神犀利。
江阮愣了一下,呐呐,“是,就是眼睛看不见”
神医身旁的彪形大汉眼中迸发出一抹兴奋,低头在神医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神医推开他,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江阮一番,斜眼倪她,“你家相公?”
“对,我家相公。”江阮迅速回答。
神医失望的摇了摇头,对身边的大汉耸耸肩,“听见了吗,她说她家相公……”
那彪形大汉又看了江阮一眼,抱着大刀偏头看向一旁,是啊,他家主子再落魄也不会随便去做人家相公的。
江阮不知发生了何事,还以为神医已经对祁烨的病感兴趣了,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神医,您能不能为我家相公看病,只要您能治好我家相公的眼睛,不管您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您的。”
神医嗤笑一声,懒散的摆摆手,“靠边,下一位。”
江阮紧紧咬着下唇,这是除江静娴外另一个能惹起她怒火的人。
江阮坐在城隍庙前的大石上,托着腮看着那犹如长龙似的队伍不断的移动着,眉头紧皱,还真如那闫大夫所说,这神医脾气性格确实古怪。
江阮坐在这里观察了很长时间,这个神医也并非一个人不医,他给一个肚子鼓胀的七旬老妪吃了一颗药丸,那老妪去了趟茅房,那肚子便奇迹般的消了下去,那老妪的肚子涨了一两年了,不知何原因,不痛不痒,就如同十月怀胎般的鼓着,看了许多大夫,都找不到原因,此时一下子好了,家里人很开心,感恩戴德的走了。
这神医还医了一个被马车给撞昏了的孩童,这孩童自从被马车撞晕后便昏迷不醒,已有三月,孩童的娘亲日夜哭泣,眼睛都快要哭瞎了。
神医掀了掀那孩童的眼皮,然后当着众人的面为他施针,一套针施完,那孩童竟然咳了一声,手指头也明显的动了动,虽然并未醒过来,但也已经是这几个月以来最可喜的瞬间了。
神医收了针,擦了擦额上的汗水,有些虚弱道,“好了,先抱回去吧,身体会慢慢好转,最多一月,定然会醒过来的。”
那家人跪下磕了好几个头才欢天喜地的抱着孩子走了。
站在神医身边的大汉眉头紧锁,小声道,“你不是很厉害吗?为何不直接把那孩子救醒?”
神医狠狠瞪了他一眼,“要把他救醒,本神医就要每天为他施针一次,还要持续三天,你觉得这种小病需要本神医如此费心吗?不施针他不过晚几天醒过来,有什么区别吗?”
大汉攥紧了拳头看起来是想一拳打过去,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默念着不与小人动肝火,不与小人动肝火,然后别开头不说话了。
江阮看到神医露的这两手,已经把刚才神医对她的不屑一顾抛之脑后,心里只剩下欢喜,这么高的医术一定能把祁烨的眼睛治好的。
可是这神医脾气这般古怪,软硬不吃,怎么能请他回去帮祁烨治病呢?若将祁烨带过来,那神医却不肯给他治
想到这神医用对她那种不屑的眼神去看祁烨,江阮便浑身不舒服,她怎么能让祁烨来受这种羞辱呢。
正当江阮绞尽脑汁时,有几个拎着木棍榔头的男人因为不忿神医不肯给他们看病前来寻晦气,被那彪形大汉三两下踹翻在地,哀嚎着走了。
江阮突然眼前一亮,计上心来。
江阮离开了城隍庙,花了几个铜板搭了马车回城,然后去了定国公府。
定国公府外两个小厮正在打瞌睡,江阮走上前,轻声询问,“两位小哥儿,能不能帮忙通报一声,我想找叶公子。”
“你谁啊?”一个小厮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江阮。
“我叫江阮,叶公子知道的,你只要告诉他我的名字,他便会见我了。”
“姓江?”那小厮哼笑一声,不耐烦的摆摆手,“我们定国公府不接待姓江的,走远点儿”
江阮眉头微皱,正待说什么,定国公府的管家正好从外面回来要回府,瞧见江阮,眯眼瞧了她很久,走过来问道,“这位姑娘找谁?”
“我找叶公子,我叫江阮。”
“江阮?”管家皱皱眉,有些迟疑,“您是江家二姑娘?”
江阮听到‘江家二姑娘’几个字,心里有些别扭,淡淡道,“我现在又成婚了,夫家姓祁。”
管家忙拱手,“祁夫人里面请,这些家奴眼拙,冲突了祁夫人,还望夫人海涵。”当年自家小公子大冬天的掉进冰水里,是江家二姑娘不畏严寒,下水将小公子捞了出来。
定国公的父亲去世的早,所以定国公很小便承袭了国公爵,十几岁便浴血沙场,定国公夫人出身镖局,一身武艺,巾帼不让须眉,一直陪伴在定国公身边不离不弃,夫妻二人琴瑟和谐,定国公一辈子只娶了一个夫人,二人膝下只得一子。
这小公子自然便是叶家的独苗苗,所以即便定国公府与鲁国公府是死对头,却唯独这江家二姑娘是例外,她是整个定国公府的大恩人。
管家狠狠瞪了那两个小厮一眼,然后请江阮进府。
定国公府不同于鲁国公府的雕栏玉砌,富丽堂皇,院中只扶疏的花木,随处可见的刀枪剑戟还有习武的木桩,一股磅礴之气扑面而来。
叶府的管家直接将江阮带去了叶舟逸的院落,那日叶舟逸被江瀚海五花大绑的送回来,定国公怒气冲天,将叶舟逸关在了房里,一月不许他出门。
听闻江阮来了,叶舟逸起先还不信,等真的见到了江阮,才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你怎么会来这里?”以往时江阮从未来过定国公府。
等那管家离去,江阮才小声道,“我有事儿想请你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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