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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算是大好了,怎么,花大夫这几日都没去给她诊脉?”江阮有些纳闷,花琰是墨漾的大夫,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墨漾的身体状况,怎么还会询问她呢?
提起这个花琰就心烦,“娘娘是不知小三十六那个脾气啊,当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实在是难以相处,况且本神医还欠她一条命,她见了我怕是要拿刀砍死我吧。”花琰摇头,这女人心啊,海底针,当年他们也算是一起患过难的,怎么就一点儿也不念旧情呢。
花琰本来没心没肺吃的欢快,这一说,顿时也没了心情,沉锦食之无味,杨玖姌心事重重。
这顿饭下来,只有祁烨吃的最开心,他想起以前花琰总说什么‘你们不开心,便是我最大的开心’,那时候只觉花琰脑子有问题,现在想来倒是正确的很。
饭后,沉锦要送杨玖姌回府,祁烨此时却又不许他走了,定要与他下盘棋,沉锦推脱不过,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坐在了祁烨对面。
祁烨看着沉锦黑着的脸,心情便更加愉悦了,摆手,“我让二哥三子。”
而这边,江阮挑了些胭脂水粉给杨玖姌,杨玖姌道了谢。
两人在卧房的桌旁坐下,江阮与她闲话家常,“他们这些男人常年在军中,打交道的都是些粗汉子,男子的心本就不怎么细致,更何况这些常年在军中舞刀弄枪之人,所以有些事情还需要我们多加担待。”
“你就说陛下吧,心思也算是缜密,可有时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儿都像是不长脑子一般,让人啼笑皆非。”
杨玖姌眼中不无歆羡,“陛下与皇后娘娘鹣鲽情深,是天下人之楷模。”
江阮偏头看了一眼在院中下棋的二人,看向杨玖姌,“方才我听花琰说他可以医治你脸上的疤痕?你为何不应?可是有何难言之隐?”
杨玖姌脸一红,不知该如何回答,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二哥方才那话只是表面意思,并无其他,你千万莫要多想。”江阮向来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只是那人是祁烨的二哥,是她的自家人。
杨玖姌知江阮是误会了,想要同江阮说并非如此,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知他不是那般意思,只是她心中所思所想又要如何说出口呢?
当初她之所以应了这门婚事,便是因他身体有疾,若她脸上有这个疤痕,或许他自卑的心里会舒服一些,可是若她脸上的疤痕治好了,他岂不是要更加难过了?
好不容易将人都送走了,天色也暗了下来,祁烨看着日落西山,红霞满天,满足的喟叹。
以前时他住在这里,只觉心里安稳,但那时他目不能视,没有此时这般强烈的感觉,能够看得到,看得到这个小院,看得到夕阳照进这个院落的光芒,看得见炊烟袅袅的小厨房,看得见院中的花花草草,从这里望过去,还可以看得到前厅胭脂铺子里的景象,更重要的是,他还可以看得到坐在面前的这个人。
有时候眼睛并不重要,因为没有眼睛更能看清一个人的心,可是有时候眼睛又变得格外的重要,因为有许多美好的事物是需要用眼睛来看的,就像是此时坐在眼前的女子,她眼中的波光粼粼便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祁烨为江阮亲手斟了一杯茶,感慨,“平日里都是阿阮为为夫烹茶,这样想来,倒是没有一次是我为夫人烹茶的。”
江阮执起茶杯抿了一口,轻笑,“以后的日子还长的很,我们有许多时间。”
“是啊,我们还有许多时间。”祁烨端起茶盏与江阮碰了一下,“干杯。”
江阮摇头失笑,男人啊,年少时装老成,年龄大些了,那些童稚便一点点的显露出来,自己却还不自知。
胭脂铺子开了门,有许多老主顾走到门前都忍不住进来瞧一瞧,听江阮说日后这胭脂铺子不开张了,都有些失望,江阮送了些脂粉胭脂给她们,心中倒也是不舍的。
祁烨沉思了良久,晚间时对江阮说起来,“不然这胭脂铺子便继续开下去吧。”
“开下去?”江阮边脱衣衫边道,“如何开?我总不能不住在宫里来这里开胭脂铺子吧?”想到这个,江阮忍不住笑了起来。
祁烨嘴角微勾,“阿阮可知朝中一些权贵利用职权暗中开设赌场妓院?”
江阮回眸看他,“先生是何意思?”
祁烨挑挑眉,“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这胭脂铺子只要找个掌柜的,完全可以继续开下去,皇后完全可以做背后的金主。”
江阮走到他身边坐下,拧眉道,“这不太好吧,毕竟我是皇后,这般在外开个铺子,被人知道总归是不好的。”
“无妨。”祁烨摸她的脑袋,“皇后背后还有朕,所以你尽管放宽心便好了。”
江阮心中对这胭脂铺子到底是不舍,祁烨的提议让她心生希望,有些希冀的看着他,“当真可以吗?”
祁烨笃定的点点头,“自然。”
江阮靠近他,抱紧他的胳膊,“可是让谁来开这个铺子合适?先生可有主意?”
“嗯”祁烨思索了一会儿,看向江阮,“这便是夫人该思考的问题了。”
江阮沉浸在祁烨的这个建议中,自然认认真真的开始考虑这件事情,祁烨一见自己受了冷落,摇摇头出了卧房。
江阮思索了半晌,终于露出笑颜,想要与祁烨说时,方发现祁烨并不在房中,正待出去寻他,卧房的门被打开,祁烨端着一个铜盆走了进来。
“先生,我想到了,漓儿,漓儿可以的。”江阮开心的说道,一直以来,她都在想着如何妥善的安排漓儿,她与她情同姐妹,若让她在宫里呆一辈子,江阮自是不希望的,况且漓儿的个性喜好自由自在的生活,现在有了这个胭脂铺子,漓儿会很开心的。
现在不同于往日,胭脂铺子背后有了靠山,漓儿势必不会再像以往那般被人欺负了的。
祁烨点了点头,“漓儿自然是最好的选择,这些阿阮拿主意便好。”
祁烨将铜盆放在江阮脚下,伸手去碰她的鞋子,江阮脚一缩,“先生做什么?”
祁烨淡笑,大手擒住她的脚腕,将她的鞋袜脱下来,将那嫩白的双足放入了铜盆内。
江阮想要挣扎到底是力气不如他的大,面红耳赤,“先生”
祁烨撩起盆内的水为她清洗双脚,低声道,“以前所有我想为你做的,但是没有做到的,日后我会一点一点儿的为你做。”
江阮怔了怔,忆起他们刚成婚时,她曾经想要为他洗脚,那时的他眼睛看不见,她想为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是那时候他拒绝了她。
温热的水裹在肌肤上,江阮有些绷紧的脚渐渐放松,抬手摸向半蹲在她面前人的发丝,轻声道,“先生不必如此看低自己。”这是当日他同她说过的话。
“这是我心甘情愿乐意做的,何来看低?”祁烨抬眸看她,眉眼间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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