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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遇光3640（第2页）

所以打从最初意外地跟乔一帆分进一间宿舍，到后来连喻文州都打趣他会不会对乔一帆的关注太多了一点。

这些年黄少天见过身边太多为了炒话题搞流量而不择手段的训练生，却唯独没见过像乔一帆这样全凭自己的努力坚持着走到今天的家伙。

要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努力是最不值得的一提的东西。

自进入训练营的第一天起，许多选手来参加这个比赛的目的就都不单纯。嘴上说着什么为了狗屁梦想，大概多说几次怕不是连自己都给骗过去了。

没有人能抵挡得住娱乐圈这个巨大的名利场的诱惑，这是普通人想要尝试一步登天最快的上升渠道，——毕竟流量变现的滋味实在是太过美妙。

黄少天经历过蓝雨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早就参透了其中的游戏规则。曾经他甚至一度选择忘记自己踏上这条道路的缘由，可等到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走投无路的时候，便也只能屈服于现实的惯性硬下头皮一条道走到黑，——

就好比现下，当他再一次习惯性地自酒席间落座的时候，蓦然回头却发现自己邻座的来人竟是乔一帆。

……

黄少天的笑容有一瞬间僵死在脸上，然而很快便被他轻巧的话术妥帖地粉饰了过去，“实在不好意思来晚了啊，冯总，因为有个宣传照临时要拍，——这样我先自罚三杯！”

黄少天口中的“冯总”本名叫冯宪君，是这次《荣耀101》比赛最大的投资商。这人一贯表面谈笑风生实则心思颇为深重，黄少天在酒场上碰见过他几次，也算是他们蓝雨这种大公司都不敢轻易开罪的那号人物。

三杯啤酒下肚，黄少天方才得以赔着笑落座。乔一帆嘴巴开开合合许久，瞅着那人半天愣是憋不出一个词儿来。

黄少天将乔一帆搁在桌底下的手用力一握，丢了个眼神过去示意这不是他该放松警惕的地方。

说起来这一桌酒席上首位坐着的可不都是这次节目的赞助商。乔一帆是第一次出席这种场合，节目组制片人免不了一一替他引荐，“少天，在座大家都认识了，小乔是第一次来，——乔一帆，这是我们这次选秀中实力不俗的一个小孩儿，现在网络上讨论他的热度很高，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啊！”

乔一帆满脸堆着“尬笑”一个劲儿地谦虚摆手，他本就没怎么见过大世面，这会儿一下子面对一桌十好几位“业界大佬”来回打量逡巡的目光更加感到如坐针毡。

当下的乔一帆就感觉自己特别像是一块被扒光了搁在台面上，任由他人掂拿分量的肉，——原来被物化成一件商品审视价值就是这样一种感觉吗。

酒桌上的乔一帆人很拘束，在黄少天这种人精看来就是这小孩儿太不会“来事儿”了。

要知道前几次的酒局坐在自己身边的几个练习生，这会儿怕不是已经倒贴上去给人殷勤着端茶斟酒了，偏生那边节目制片人递了好几个眼色过来示意乔一帆，那人愣是像完全读不懂一般，眼睛只顾着牢牢盯住转桌上一道道划过去的美味。

黄少天也不知是替他该喜还是忧，他只知道他不希望到最后乔一帆也变成自己这幅世俗谄媚的样子。

言笑晏晏间席上已经推杯换盏过好几轮，黄少天瞅准时机熟稔地端起酒杯站起身，“文州今天有事不能来，我替他，也代表蓝雨，感谢在座各位老板对我们的栽培，——这杯我干了，大家随意尽兴！”

……

乔一帆活像是看外星人一样仰头看着黄少天一杯又一杯的啤酒灌下去，酒桌上的那人跟自己曾经见到的黄少天简直是判若两人。有一瞬间，乔一帆竟然觉得这样的黄少天让自己特别陌生。

“……怎么了？”黄少天得空坐下，歪着脑袋戏谑地朝他瞧过来，“看傻了。”他刻意将声音压得低低的，低到只跟乔一帆两个人能听到，“你也瞧不起我是不是。”

乔一帆赶忙猛地摇头。

“小点儿动静你，——”黄少天搁桌下一抽他腿，脑袋一抻凑在了乔一帆耳边，“就我左手边，数，第三个，内男的，……他看你眼神不对。”

乔一帆脑子本就转得慢，这会儿更是不解地拧过头去盯着黄少天，——什么叫……“看他不对”？

黄少天几杯啤酒喝得有些急，这会儿连眼神都有些飘忽涣散了。

见乔一帆傻乎乎地读不懂自己的暗示，黄少天也不想去点破。当即只是笑着举起筷子替乔一帆夹了一块白斩鸡搁他碗里，借此挡住那道一直投向乔一帆不怀好意的目光，“来尝尝这个，文州馋好几天都没吃到的。”

[Chapter38.]

酒过三巡，饶是黄少天这种酒量还不错的都已经有些上脸了。

全程目睹了酒席间的虚与委蛇，乔一帆也算是终于理解了先前邱非跟自己吐槽过为什么他这样厌恶这些应酬了。

借着黄少天去洗手间的功夫，乔一帆也赶紧搁下筷子跟着他从席间溜出来。

方才席上黄少天一杯又一杯的啤酒下肚，跟不要命似的挨个给人敬酒赔笑，而自己就像是个擅自闯入的外来者一样，俨然同那觥筹交错的场景全然无法相融。

乔一帆赶到洗手间的时候，黄少天已经躲进厕所隔间里吐了个昏天黑地。

乔一帆忙不迭地撩开衬衣下摆直接蹲在了那人身边，手掌轻拍上黄少天后背，边拍边顺着试图让那人多少舒服一点，“这样好点没，……”

像黄少天这种酒场上身经百战的“老手”，早已经熟练地掌握了抠嗓子催吐的技术。可乍见此景的乔一帆还是忍不住心疼坏了，——难怪黄少天一晚上没吃东西，这会儿怕不是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乔一帆何曾见过这样憔悴潦倒的黄少天。在他的认知里，那人本应该是属于舞台上最光彩夺目的明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沦为酒局上虚伪卖笑的工具。

……

酒精吐出来之后人也清醒了不少，黄少天支棱起身子，把在洗手池边用冷水冲了把脸。

乔一帆还是不放心地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黄少天轻轻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无碍。

“话说今天你怎么来了？”方才席间黄少天一直没能得空问他。

这会儿见黄少天背靠着洗手台站稳，乔一帆这才松开抓着那人胳膊的手，“是制片人叫我来的，……”乔一帆苦笑一声，“来之前我不知道是这种酒局。”

黄少天忽而咧嘴玩味地一笑，“那怎么样，什么感觉？”

“你快别说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乔一帆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你也不能再喝了，我出去找人送你回去吧。”

“呵，我要是走了，你今晚可就回不去了。”黄少天残存在唇边的笑意依旧意味深长，只可惜单纯如乔一帆似乎还读不懂那人的弦外之音。

席间黄少天不是没瞧见有赞助商打量乔一帆的眼神心术不正，他早知道圈里有些人就喜好像乔一帆这样年轻的小男孩儿，青涩、稚嫩、乖巧、听话，是那些肮脏的家伙最好控制的“玩物”。

这会儿要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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