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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似是兴致很高的样子,谈笑风生的和身边的“夜帝”说话,那人偶尔回应一两句,都是点到为止,而听声音——
那居然该是个年轻男子的。
皇帝一行直接进了内殿,在主位上落座。
所有的仪式过程都和往年无异,一大套的繁文缛节过后,酒宴也就算是开了。严锦宁这时候忍不住的抬头往内殿的方向看过去,这承天殿很大,说是内外两殿,却已经隔了很远,她看不清座上那人的具体模样,只是灯影摇曳间,他脸上半张寒铁面具折射出森森的冷光来,看得人胆
寒。
严锦宁越发诧异。
因为皇帝在场,这殿中众人一直比较拘谨,连说话都是邻桌之间的小声耳语。
彼时旁边一桌坐着的也是两个年岁不大的官家千金,两人正拿帕子掩着嘴巴咬耳朵。
一个人说道:“那是南月国的皇帝吗?看着年纪不大啊?”
“嗯!听说也就二十出头吧,不过我听我父亲提过,说别看他年岁尚轻,但是手段十分了得,他们南月的朝中和咱们这可不同,所有人都怕他的很。”另一个接道。
“那他那脸,那面具——”
“这个我也不知道,好像听说是毁了吧……”
这位夜帝很神秘,东陵的这些大家闺秀也不会知道什么过多的内幕。
严锦宁随便听了两耳朵,也就懒得再费精神。
这一晚上,她就只是在开席皇帝敬酒的时候喝了一口,但是这会儿目光随便一扫就看到了上首的皇帝,司徒铭以及丛皇后和南康公主等人。
这些人,她都不喜欢,甚至有些是打从心底里痛恨的,当即便觉得胸口发闷,有些情绪压抑着想要爆发。
“祖母,我好像有点醉了,到门口去醒醒酒,一会儿就回来。”这会儿酒过三巡,殿中的气氛也热闹了一些,严锦宁于是转头对老夫人道。
老夫人看她的气色是真不怎么好,就点了头,“今天这宫里的人多,你别走得太远,透透气就回来。”
“好!”严锦宁点头,起身离席,悄无声息的从侧门出了大殿。
外面夜风习习。
方才殿中气氛还算炙热,这会儿被风一吹,她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灵玉赶紧道:“小姐先在这里等一等,奴婢进去取您的大氅来。”
“嗯!”严锦宁点头。
灵玉转身进殿。
严锦宁又往外走了两步,被冷风一吹,她心里那种憋闷的不适感倒是缓和了些许,精神好些了,却忽而嗅到这夜风中居然也有淡淡的酒香弥漫。
她心中诧异,便就循着着味道沿着回廊一路找过去,拐过前面的拐角,却见那栏杆上意兴阑珊的坐着一个人。
锦袍玉带,容颜清俊。
却——
竟然是司徒渊?
这三更半夜的,又是这样的场合,他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而且——
他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司徒渊这人并不怎么平易近人,这种情况下一般人见到他,大抵都直接绕道了。
是以听到了脚步声,他也没回头,本以为来人会自动消失的,可是——
她没动。
司徒渊这才不耐烦的转头,看到是她,便也没了脾气。
严锦宁道:“你怎么在这里?”
“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司徒渊道,靠在那柱子上没动,捡起放在旁边的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然后低头慢慢的品。
严锦宁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
司徒渊这才又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也出来了?”
“那种场合,我不喜欢。”严锦宁道。
司徒渊似笑非笑的勾了下唇角,倒是深有同感的点头,“是啊,今日有贵客到访,里面的气氛就更是要压抑拘束许多。”
严锦宁突然想到殿中高坐王座的那位神秘的夜帝,不由的问道:“里面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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