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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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这下我可为难了，我一点儿也不会唱这个时代的歌曲，更别说有什么伴奏了，几位先生包括黑尔夫人和桑顿夫人都显出一种好奇心，调皮地莱斯特兄弟和斯利克森父子尤其起劲儿地恭维怂恿我，请我赏脸为大家清唱一曲。我用眼神求助于黑尔夫人，她则轻轻点头表示对我的鼓励，完全对我眼神的含义理解错误。盛情难却，我只好答应了大家的请求，桑顿小姐尤为开心，把我拉到大家的前面，然后看热闹似的回到我刚才坐过的地方。

好吧！好吧！我现在只能拿出身为歌手的本事了，我站在钢琴前面，说道：“那我就献丑了。我要唱的是一首我最喜欢的歌，歌的名字叫《thenseenceoffallg》，希望大家喜欢。”

人们以示鼓励地为我鼓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使全身进入状态，然后稳住气息，我的脑中回响起歌曲的旋律，跟随着那熟悉而又优美的旋律，我放声唱了起来：

“areyoubreathgwhati’brathg

（你的呼吸与我同步吗？）

areyourwishesthesaase

（你的期许同我一样吗？）

areyouneedgwhati’needg

（你所需的可是我想要的吗？）

i’waitgforasign……”

（我在等待一个信号……）

就在此时，我看见桑顿先生走进了起居室，他站在人群之后，与我的眼神相对，我忽然意识到我的歌应该为谁而唱。他那英俊的脸，他的固执，他的原则性，好似都展现在我的歌中，就像是一种预示。

“……yhandstrebleyheartaches

（……我的手在颤抖我的心在痛，）

isityoucallgisityoucallg

（是你在呼唤我吗？是你在呼唤我吗？）

ifi’alonethisidon’tthkicanface

（如果我孤独一人，我不认为我能面对，）

thenseenceoffallg

（陷入其中的后果，）

thenseenceoffallg……”

（陷入其中的后果……）

我现在只能用歌声来表达我对他的感情，我多么希望他能了解这歌声的含义，我又多么害怕我的感情被他察觉，从而使我破坏了他和玛格丽特应有的姻缘。从各种意义上来讲，我都不可能和桑顿先生在一起，我的情感只能留给我自己。我一直是矛盾的，连这歌声也是矛盾的。

“……areyouthkgwhati&039;thkg

（……你的所思是我所想的吗？）

doesyourpulseickenlikee

（你的脉搏与我同频吗？）

areyoudreagwhati&039;dreag

（你梦到的与我相同吗？）

ican&039;treadyourd……”

（我读不懂你的思想……）

我知道他在注视着我，也许这是我一生中唯一能获得被他注视的机会，我在唱歌，我在他的眼睛里，我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一种热烈的情感——就在这短短一瞬间，我在做梦，好似美梦成真，梦到他在爱着我。但我内心中的理智拿着矛盾的刀把美梦斩断，我不再与桑顿的眼神交接，把目光收回，空空地看着我面前的观众。

“……onesteptowardsyouostepsback

（向你靠近一步，却又后退两步，）

feelslikei&039;crawlgfeelslikei&039;crawlg

（感觉像昆虫般蠕动，感觉像昆虫般蠕动，）

ifi&039;alonethisidon&039;tthkicanface

（如果我孤独一人，我不认为我能面对，）

thenseencesoffallg

（陷入其中的后果，）

thenseencesoffallg

（陷入其中的后果，）

thenseencesoffallg……”

（陷入其中的后果……）（注释1）

一曲唱毕，掌声热烈至极，宾客们都激动地与我握手，向我表示祝贺，这次的演出算是我最成功的一次了。我喜欢人们在听到我的歌时热情洋溢的样子，我对每一位喜欢我歌声的听众握手，除了桑顿先生。我受着斯利克森父子令我厌恶的恭维，甚至莱斯特兄弟其中的一位也从桑顿小姐旁边来到我跟前表达着他的仰慕，而我则大胆地与他们调情，逃避着桑顿先生的注视。

不久，晚宴结束了，我僵硬地与桑顿先生告别，同黑尔一家离开了桑顿大宅。

第九章

晚宴结束离开桑顿大宅时，已经过了十一点钟，虽然夜已深，但米尔顿初夏的夜色少了白天工厂烟囱里冒出的黑烟，竟然很晴朗，人们能看到明亮的月亮挂在夜空中。我和黑尔一家一起离开，贝尔先生和伦诺克斯先生与我们同行。本来黑尔一家和我要乘坐桑顿先生派来的出租马车回去，但因为今晚夜色很美，贝尔先生请我和黑尔先生一起步行回去，黑尔夫人因为身感疲倦先乘坐出租马车回家了。

就这样，在贝尔先生的邀请下，黑尔先生、伦诺克斯先生和我一共四个人步行回去，桑顿大宅离黑尔先生的住处并不远，从马尔巴勒街出来就是新街，沿着新街一直走就到了黑尔先生的家，借着明亮的月光和稀稀落落的路灯，路还是很好走的。贝尔先生和黑尔先生互相搀扶着肩并肩走在前面，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就好像又回到他们在大学时的美好时光；伦诺克斯先生则让我挽着他的胳膊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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