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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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可他还是说话了：&ldo;王大人，正因为庞颢在

扬州，手握扬州军队。平日里演练颇多，才要用他。作为先锋，年轻人的锐气也不算劣势。柳将军卫戍首都，并不容易。而且上次的谋刺，说明首都乃至皇宫也并不安全。&rdo;

王琪微微一笑：&ldo;所谓谋刺，由禁军军人而起，太尉难辞其咎。战事当前，也可暂且不论。但年轻人有锐气，臣不敢苟同。难道，太尉忘记了长平之战？赵国舍弃老将廉颇，取了孺子赵括，结果又如何？&rdo;

鉴容摇摇头，微笑着：&ldo;王大人，今天的南北，并不是那时的秦赵。还未出师，就说起长平之战，是不是不吉利？大人乃饱学之士，自然也知道，庞颢绝不是纸上谈兵之人。现在形式危急，庞颢也许并不是最合适的，但只有他可以当个先锋。我举荐他，他若有罪，我也不会推诿。王大人不必费心。&rdo;

我的心，磕碰了一下似的。王琪不再说话，我对他点了点头，说道：&ldo;那么就以庞颢为先锋，扬州现有军二十万，准庞颢带一半。另一半，由偏将代理，协同张石峻大人卫戍。&rdo;

我和鉴容交换了目光，又继续道：&ldo;现在商谈对策过于匆忙，大家还可以想想，上书给朕或者太尉都可以。从即日起，各州每五丁征发一人。百官俸禄减三分之一，朕的内用减去一半，以充军用。非常时期，要上下一心，同仇敌忾，这样，破敌才会有望。&rdo;我的最后一句话加重了语气，也并不是特意说给哪个人听的。

散朝的时候，我看到鉴容对着王琪微微低头，让他先走过。鉴容的神态，相当的谦恭。

午膳的时候，我对鉴容叹道：&ldo;你何必把事情都揽到自己的头上？胜败，本来是普通事。你那么一说，我倒觉得太重了。&rdo;

鉴容正色道：&ldo;推荐有误，当然是要承担责任，我怎么说都是臣子。庞颢此去，很有可能会小胜。但北朝的大军，恐怕接着就会来。到那时候，庞颢一人绝对无法应付。我们，必须压上全军和他们决战，拼个你死我活。无论胜负，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rdo;

我放下筷子：&ldo;这种战争，对百姓有什么意义呢？南北对峙那么些年了，就是为了征服天下的野心吧？他的父亲，要比他英明得多，也没有南伐。这几年，北帝滥杀无辜，荒淫失道，早就失去了民心。为什么还要动武？杜延麟这样的人，也应该会劝谏吧。&rdo;

华鉴容忽然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他自言自语，过了一会儿，回眸道：&ldo;那也不一定。北朝的事情，也许复杂得超乎我们的想象。现在你我如何揣测，都是没有意思的。结局，总会来。&rdo;

鉴容苦笑着把我搂到怀抱里：&ldo;王琪始终与我为难，我都不记得是何时开始的了……很多年前，我和览两人赋诗，请他去评判，那时候我很羡慕他的清闲雅致。真没有想到，彼此会有今天。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我，也是身不由己的一个呢。&rdo;

我靠着他：&ldo;对我的心是不变的，对吗？&rdo;

他没有回话，手指不断地抚摸着我的脸。最后，他叹了口气，道：&ldo;嗯。但我遇上你，就犯傻。也许有一天，连你也会恨我有这样一颗心。&rdo;

&ldo;不会的。&rdo;我贴在他的心口。

第二夜，要比希冀的更为美好。那个男人，真是有魔力，在他的怀里，可以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我是谁。和他在一起，世界好像永远都没有尽头，有的，只是新奇与热情的。像一个陀螺，旋转地缠绵，纵情地欢愉，无休无止，战争、政治，都被排除，在原始的中心，只对&ldo;爱&rdo;，有着吸引力。

半夜，我醒了过来，清冷的月色，穿过薄丝帐洒在我们的身上。这次换我睡不着了，在千里之外，就是血肉横飞的战场……他的手指滑过我的面庞到我的腰间，从背后抱住了我。我以为他还是半梦半醒，就一动也不敢动。我记得昨夜，他都没有合眼。

鉴容喃喃说道：&ldo;我别的都不怕，就怕有人在背后捅我们一刀……&rdo;

我心中一动，因为夜深，我也不再问他。

战事僵持不下，北朝围攻寿阳已经四十天了。庞颢将军与北朝军队在寿阳野外激战，惨烈的程度超乎想像。

我想起母亲说的话：&ldo;人要彻底放松，最妙的就是沐浴。&rdo;于是，我去了一次南宫，平衡自己的心情。

韦娘亲自拿出丝帛，为我擦干。她皱了双眉，轻声咕哝道：&ldo;真是年青，都不知道节制。&rdo;

我低下头，装作没有听懂。她却继续道：&ldo;陛下，预备怎么办呢？&rdo;

我诧异地看她一眼。她叹息，道：&ldo;陛下有没有考虑过，你们这样下去，会有新的孩子？&rdo;

韦娘看着池水，面上毫无表情，慢慢地说道：&ldo;如果不要，现在就应该服用太医秘制的麝香丸。陛下不说，他也不知道。如果要，后面有一系列的情况发生，陛下请做好心理准备。这种话我本不该提醒你。但最近边疆烽火，陛下政务繁忙，我不得不说。在皇家你如果不是选择无情，就要面对无奈。&rdo;

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想。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己的不成熟，小女孩的无措重新回复到我的身上。我咬着嘴唇，道：&ldo;不能服用药丸……这样，我会感到卑鄙……&rdo;我说不下去。韦娘瞳孔放大了，嘴角抽搐出一个笑容：&ldo;好，那么就让上天决定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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