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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我点头：&ldo;这很重要吗？&rdo;

静之道：&ldo;是我母亲用&lso;女书&rso;写的一封家信。&rdo;周远薰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静之顿了顿，接着道：&ldo;言皇后为人刻毒。二十岁之前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皇帝庶子，母亲到死也没有提起。父亲为了保护我，只是想让我成为乐人。可是，济南的大火烧掉了父亲最后的希望。当时言氏的权力还是不可动摇，不得已才让我避祸南朝。但到后来，我想你身边的周远薰，华鉴容都猜了出来。我就不能继续留在南国了……&rdo;

我道：&ldo;你离开几年，发生了巨变。&rdo;

静之握住我的手：&ldo;只要活着，就不该悲观。等齐王竹珉大些，你领来让我看看。&rdo;

他又给我一个木盒：&ldo;我没有想到南国会发生那次宫变。直到不久前言太后死去，我们发现了这个‐‐柳昙在南国危急时刻向北帝谄媚的信件。所以我国发生宫变以后，他唯恐我会搜查言皇后的宫殿，暴露了他自己……&rdo;

第十三章青山依旧（下）（2）

我到此时才完全知晓了政变的起因，正要开口，静之指向天空对我道：&ldo;神慧快看，流星！&rdo;

流星，又见流星!再一次流星雨来的时候，我还是靠着静之，欣赏了造物的瑰丽。

我们都向往和平，可我们也重视感情。

夜里我问静之：&ldo;你真的放弃爱情了吗？&rdo;

我看不见他的面孔，但我肯定他笑了。

北国的皇帝道：&ldo;我还有大半生的时间来找寻。&rdo;

十年以后。京口凤凰台御苑。

暑风日暮，荷塘里千朵荷花，婷婷轻摇。恰似绿衣持节，少女争妍。

白衣少年，背对着我。海上秀影，不如他超凡忘尘；仙家白鹭，不如他风度翩翩。远处湖山，襟怀清旷，却比不上他回头一笑。

高洁雍容，只在凤眼的尾梢。他的神态十分安详：&ldo;母亲。&rdo;

&ldo;你回来了。&rdo;我笑了。跟着卫辰找到他后，我已经静静站立了好一会儿。

&ldo;我想你，所以和弟弟先过来了。蒋相、王相他们都在后面。&rdo;

&ldo;竹珉在北国玩了两个月，没有闯祸吧？这次济南会谈，北帝有没有告状？&rdo;一年以前，我把皇位传给了十七岁的竹珈，自己和鉴容带着一双儿女、韦娘、卫辰等亲近的侍从搬到凤凰台居住。少了国事操劳，我也有了多点的时间照顾鉴容。他再也不用像前几年那样寂寞地枯坐几个时辰等我下朝。竹珈早在十三岁时候就可以独当一面，到了今日，我的能力，已经不足以指点他什么。

&ldo;竹珈也爱荷花？&rdo;我问。我知道竹珈最爱荷花。

竹珈笑了，在我的眼里，誉满天下的皇帝竹珈，永远是个孩子。

竹珈若有所思，道：&ldo;凤凰台这里都是白莲，只有昭阳殿都是大红的千瓣莲。&rdo;

我握住竹珈的手，轻声道：&ldo;我老了，曾经轰轰烈烈过，绚丽之极，终归于平淡。倒是你身为天子，至今还没有合适的皇后人选吗？&rdo;

竹珈有几分羞赧，和他父亲一样，耳朵发红了：&ldo;母亲做主好了。&rdo;

我笑，拍竹珈的手背。转开话题道：&ldo;韦娘不在，你在这里等两天，才可以见到她。&rdo;

竹珈浅笑：&ldo;老太太又到莫干山去了？她和伯父伯母还处得不错。伯父现在的日子真是优哉游哉啊，宫里头都说他们自家种出的桃子好吃。&rdo;竹珈说的时候，虽然带笑，却没有半点羡慕的味道。从十岁以后，我在这个孩子的脸上，就只能看得到作为皇位继承人的坚定。

竹珈想了一想，才漫不经心地说道：&ldo;这次我们去济南途中，宋彦碰到一个僧侣。据说酷似当年的周远薰。&rdo;竹珈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看着我。他从来不相信周远薰已葬身火海，我明了。

&ldo;相似的人多了。宋彦没有去和他搭话吧？&rdo;

竹珈道：&ldo;当然不是他。那个僧侣并不认识宋彦，他只是回答他了两句诗，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rdo;

我委婉一笑，也不再说，让竹珈跟着我到后园去。竹珈问我：&ldo;仲父身体还好吧？&rdo;我点头。竹珈长大以后，对鉴容仍然尊敬，但总是少了儿时父子般的依赖和亲昵，甚至有疏远的客套。我看在眼里，也不好强求。竹珈就是竹珈，和他的父亲王览并不完全一样，拿处理政务来说，竹珈的雷厉风行是特出的。人们说，青年皇帝轻易不动怒，一旦动怒，就毫不留情。而览的菩萨心肠，当皇帝是太累了。

我们还没有到，忆娟就迎上来：&ldo;皇帝哥哥，皇帝哥哥。&rdo;忆娟不过十二岁，娇艳绝伦中，有纯真的活泼。也许自恃天生丽质，行事常常随心所欲。

&ldo;还是皇帝哥哥好，我那个坏弟弟，一回来就霸占了爹爹。&rdo;忆娟嗔道。

竹珈对待弟妹态度向来和蔼：&ldo;弟弟这次在北国还闹个笑话，妹妹你想知道吗？&rdo;

忆娟眼波流转。

竹珈看了看我，笑道：&ldo;弟弟走时，北国太子拉着他手，说舍不得他，要送给那个和他长得很像的姐姐一件东西。结果竹珉把礼物丢进水里，还推了小太子一把，道，你比我还小，还想当我姐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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