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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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第1页）

&ldo;有道理。&rdo;贾赦道。

马天漠：&ldo;那你还不着急，瞪着将来他把咱们的小命攥在手里？&rdo;

&ldo;我能有什么办法，你也见了，我眼下身边不过只有二三十名侍卫，与三皇子身边的高手根本没法比。你府衙倒是人多。&rdo;贾赦把吹温了的茶送到嘴边，饮一口。

马天漠听这话更着急了，跺脚凑到贾赦跟前道：&ldo;我府衙有些人是不错，可三皇子来了，人家自然选择服从地位尊贵的魏王爷，我说的话他们哪里会听。这年头，在衙门领活干得，都不过是为了讨生活，他们还能傻到为不到一两银子的薪俸送命不成。&rdo;

&ldo;也有道理。&rdo;贾赦接着道，&ldo;既然如此，眼下我们便是出不去了，是死是活，只能看三皇子的心情。但你也不必过多担心，到时候我只说是我强逼你作证，三皇子应该会留你一条命。&rdo;

&ldo;大人，您想法是好，下官也谢谢大人能在当下危机的情形之下，能为下官着想。可刚刚下官在三皇子面儿可是做了证的，我随便改口他就能信？再信，只怕也比不了一个死人更让他安心。&rdo;马天漠反而觉得自己比起贾赦来，更加危险，因为他才是人证，他如果不在了，三皇子可就能辩解说自己清白了。

贾赦挑了下眉，看向马天漠，表示他说的很有道理，&ldo;那我活着的可能性倒比你还大些。&rdo;

马天漠见贾赦虽然应承自己，但还是没有着急逃跑的事儿，真真是想跪下来哭求他的心都有了。

&ldo;大人，您‐‐&rdo;

&ldo;马大人既然也知而今情况有变，你我很可能时日无多了，还不趁此时机好生去和妻儿相聚，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别留遗憾。&rdo;贾赦提醒道。

马天漠惊诧的看着贾赦，&ldo;我的国公爷哟，我的妻儿都在京城，想说话，也得求求国公爷给机会，让我能逃出去才行。&rdo;

马天漠话音刚落，猪毛便走进来，小声跟贾赦道：&ldo;现在院外围了能有五十多人，传话过来，说是近来柳州闹飞贼，三殿下特意派他们来保护各位大人的安全。&rdo;

&ldo;我呸，哪有什么飞贼，赶跑府衙来偷东西！？&rdo;马天漠气得啐一口，转而忙哀求贾赦快些想办法，现在明明是有机会逃出去的，趁着他们人还少。

&ldo;那你说说，用什么办法。&rdo;贾赦问。

马天漠转转眼珠子，然后跟贾赦道，&ldo;咱们等夜深些，就趁其不备，杀出去？&rdo;

&ldo;三皇子派人看着我们，就是怕我们逃跑，会有&lso;不备&rso;的时候？&rdo;贾赦问。

马天漠愣住，火烧眉毛地求贾赦快想办法。

&ldo;你凭什么以为我有办法？&rdo;贾赦问。

马天漠：&ldo;因为大人的态度。我见大人稳如泰山，淡定如初，必然是心中早有谋算，便如当世诸葛一般。&rdo;

贾赦笑了，&ldo;我不过是性子使然，不想死的太难看罢了，倒让你失望了。&rdo;

马天漠：&ldo;……&rdo;

转眼时至深夜，仍可见院外有侍卫提着挎刀来回巡逻走步的声音。

马天漠整个人摊在红木圆桌上，头枕着胳膊，心情无望地看向贾赦。难道他真的就要这样等死么！

马天漠想想，不甘心，撸起袖子，起身就往门外走。

贾赦将目光从手里的册子移到了马天漠身上，&ldo;你做什么去？&rdo;

马天漠：&ldo;是死是活，总要拼一下才知。&rdo;

&ldo;既然如此，你有什么话要留下给你家人？若是我活着，倒是可以帮你代传。&rdo;贾赦淡淡道。

马天漠张大眼。

贾赦侧首冷面瞧他，很耐心等待他的留话。

马天漠气呼呼地走到贾赦跟前，&ldo;贾大人真的认命了，不做反抗？据我所知，贾大人与三皇子可有些宿仇，这会儿不逃，坐以待毙，真就是死路一条了。&rdo;

&ldo;他和我倒没什么大仇，是与宋慕林有仇，连带看不惯我罢了。&rdo;贾赦道。

马天漠恍然大悟，&ldo;原来大人早就料到自己死不了，他会拿你作威胁宋大人的人质，所以才不担心。&rdo;

贾赦点头，然后看着马天漠，&ldo;所以你的话留给我，还是有极大地可能传到你家人耳里的。&rdo;

&ldo;大人只顾自己，太过分了。&rdo;马天漠有些心痛。

&ldo;没办法，我们只是泛泛之交，我犯不着为了个在我面前连番作戏撒谎的人牺牲自己的性命。&rdo;贾赦目光深邃的盯着马天漠。

马天漠愣了愣，苦笑起来，&ldo;都说贾国公见微知著，我还不信，今儿可算是见识了。我之前的确跟大人撒过谎，但是我并没有谋害大人之心。我也只不过是为了在官场上讨生活，不得不依命行事，对上摧眉折腰。&rdo;

&ldo;今就你我二人，你若坦白，我倒是可以信你。&rdo;贾赦道。

马天漠脸沉下来，垂首不语，整个人陷入纠结的思量之中。

贾赦也不逼他，拿他的小铅笔头，在本子上画来画去，最终在马天漠的名字上画了一圈又一圈。

&ldo;大人，我若说了你可能答应保我。别人或许做不到，但大人若承诺保我，我倒可以说。&rdo;马天漠许久之后才发声，声音沉闷里糅杂着黯哑。

&ldo;当然。&rdo;贾赦抬眼看他。

马天漠还垂着头，眉目纠结。片刻后，他决绝抬头，为难的走到贾赦耳边，小声说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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