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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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贾赦这才注意到这少年的年纪，好像才只有十二三岁，此刻正一脸畏怕地瑟瑟发抖。

老鸨子生怕青山不懂事儿，莽撞得罪了客人，又威胁又警告地嘱咐一通，方带着人下去。

&ldo;小的青山。&rdo;青山说完，哇的就哭了，给贾赦跪下，解释自己只是个伺候人的小厮，长得又十分普通，并不适合接客。

&ldo;你这身旧打扮，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还用解释？我就有些话要问你，不会对你怎么样。你只要如实回答，我不仅放过你，还给你银子。&rdo;贾赦说着就去扯青山的袖子。

青山吓得连连应承，把他知道的关于宋奚和杜春笑所有的事都说了。

这二人果然来往密切。

贾赦决定今晚就宿在雅风馆，先看看情况。也巧了，他运气好，正赶上宋奚又来见杜春笑。

青山本是粗使，专门负责给这些接客的小倌们送热水。他听话的弄了套粗布衣裳给贾赦，还弄了些锅底灰。

贾赦用锅底灰抹了脸，没有太夸张，看起来只像是烧火弄脏的脸。跟青山一起抬着热水送进杜春笑的屋里。

贾赦和青山进屋的时候，里头很静，能闻到一股幽幽的檀香。

一青衣男子正坐在桌边看书，听见人来就放下书起身，往屏风后走。青山努嘴，示意贾赦此人的身份就是杜春笑。

贾赦偷偷扫了他两眼，长得肤白俊美，有些阴柔，一静一动皆有万种风情倾泻而出，果真是个俏俊佳人，也难怪宋奚会跟他混在一起。

贾赦随后和青山提着桶也跟了过去，二人热陆续把水倒在屏风后的浴桶里。青山很紧张，脑子里不断地重复那句借口：&ldo;他是厨房里烧水的，见我拉肚子脚软，就过来帮我。&rdo;

杜春笑已经着手脱衣，根本无心顾暇身后那两个倒水的小厮如何。

贾赦没看到宋奚，倒完水后就四处张望，终于在最北窗下的罗汉榻上看到歪着一个人，锦衣华服，头管美玉，修长的手正端着书，只露了半个额头。这厮不一般，普通人发懒看书的姿势，到他身上便有种雍容清华的气派，恬静养神，非常人之态。论气质，宋奚就远在杜春笑之上。

杜春笑嫌他们动作慢，不悦催促：&ldo;快倒，倒完赶紧走。&rdo;

&ldo;是。&rdo;

青山收好木桶，忙拉着贾赦离开。

出了门，贾赦追问青山：&ldo;刚在榻上躺着的人，就是宋大学士？&rdo;

&ldo;是他，但你好奇这些干嘛？&rdo;青山怀疑打量贾赦，突然害怕地捂嘴，&ldo;天啊，你不会是……想要谋害宋大人？&rdo;

&ldo;放心，我是君子，从来动口不动手。&rdo;贾赦毫无羞耻心地自夸后，拽着青山的衣领子，警告他，&ldo;但我劝你一句，闭紧嘴巴，以后不论何时都不要乱说。不然被宋大人知道你一个小厮如此多嘴，他定然会不会吝惜你这条下贱的命。但你若咬死不说，不仅保命，还有钱赚。&rdo;

贾赦啪地把两个银元宝塞进青山的手里。

青山哆哆嗦嗦，&ldo;那要是他查到我头上怎么办？&rdo;

&ldo;放心，等出事的时候，日子久远，他根本查不到你这种小人物头上。&rdo;

贾赦拍拍青山的头，夸他是个可造之才。劝他以后就跟着他干，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用自己挣得钱赎身了。

青山一听&ldo;赎身&rdo;二字，顿时打起精神，没有之前那么怕了。他再三问贾赦确认，很有干劲地点头答应。

&ldo;以后有事，我会主动联系你，就以锅底灰为暗号。&rdo;

贾赦别了青山，兴致有点高，便哼着小曲儿回了荣府。

贾母从昨夜开始，就气得耳鼻冒烟了，奈何贾赦不在府，她没法撒气。贾母便派了人蹲守在油漆大门后，一见贾赦回来，便直接把人请过来。

&ldo;给母亲请安。&rdo;贾赦行礼之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贾母质问：&ldo;你昨晚去哪儿了？&rdo;

&ldo;随便去外头走走。&rdo;

&ldo;放你娘的屁，我看你定然是寻花问柳去了。我问你，你为什么叫人乱砸墙？你二弟昨夜去了内书房，才晓得你干得好事！&rdo;贾母气道。

贾赦转转眸子，看了眼王夫人，又看向王夫人身边的王熙凤。王熙凤避开他的目光，立刻垂下头去。

贾赦嗤笑问她：&ldo;你告得状？&rdo;

王熙凤慌忙摇头，一脸委屈。

贾母狠狠拍桌，&ldo;你耳聋了，没听我讲话？说了是你二弟瞧见得！别冤枉凤丫头，不干她的事。&rdo;

&ldo;您老非要较真的话，那儿子也没办法。既然说是昨夜，那肯定是晚上，夜里，天黑了。&rdo;

&ldo;老大，你少说废话。&rdo;

&ldo;昨晚阴天，没月光，夜里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且不说二弟的内书房后还隔了一道矮墙，他就是爬着墙头挑着灯笼蹲着看，一丈外的景物也未必能瞧的清楚。而我这边被砸破的墙，距离他那里足足有十几丈，敢问二弟是怎么在内书房看见得？&rdo;

第10章白搭一个

贾母哽住，谎言被当场拆穿的感觉就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嘴巴，满心羞耻，难以面对他人。

屋内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大家都压低呼吸声。

贾赦像是偏偏不知道这时候贾母十分尴尬似得，继续发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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