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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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娘，徐家倒了，罗家一样要受拖累，你我再不和，别人也不会放过罗家的。”关于这一点，元娘明白，历朝历代就算民间争斗也断没有斩草不除根的。想想振兴刚刚起步的官场前程，还有那个尚在稚龄的十一娘……元娘苦恼之极，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就不能照自己的心意过一天日子吗？

绞了半天帕子，左思右想半天后：“嗣俭是不行的，文家一时败不了，商人重利，攀个高就会爬过来。皇长子若是当了太子，怕更会缠不清。他日……更甩不干净。妾身觉得嗣谕还好，秦氏走的时候他还小，那些事……说穿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细心教导，这孩子又素是个伶俐聪明的，还是可堪一用的。”元娘和这个‘儿子’虽然不亲近，却也知道那是个聪明的。当然：“还是要看侯爷的意思，如果想先这么拖着，也是有好处的。不然……不然……不然侯爷再纳个妾室。皇上怕侯爷联纵朝臣，那就娶个平民读书人家的好女儿。温顺乖巧，识文断字的。这样一来，侯爷身边也有人服侍了，生母禀性好，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也坏不到哪里去。幼子与长兄年纪差得大些虽然有憋端，可是侯爷身体一向康态，先拖过去。等着……哥哥们成婚分出府去另过，剩下的就也就水到渠成了。”

思路很好，条理也很清楚。最重要的是，徐令宜觉得今后和元娘说话，得长个心眼了。因为元娘不再是以前的爆炭性子，学会不动声色的给你下套子了。比方说这番话，纳个清白人家的好女儿，温顺乖巧，有人服侍侯爷……就是表示她还是不愿意让自己亲近了！？

又好气又好笑，当然，徐令宜是不会轻易上当的。

缓了缓气息，抬茶盖才发现茶已经凉了。元娘看见，赶紧重沏了一杯新的过来。然后立在一边象个丫鬟似的？不禁温语：“坐下啊。”

“是！”徐令宜是坐在炕榻上的，要是左手就好了。可偏偏坐在右手！元娘眼神一瞟，坐到了一只锦凳上。离徐令宜有五步远。

徐令宜眼中闪烁：“纳妾的事，暂时还不行。总要让皇上看一阵子。”皇上可是很喜欢看小舅子和老婆吵架这种戏码子的。

元娘心里撇嘴，可还是答应了。皇上的大腿难抱啊！

没有姬妾，徐令宜自然是安寝在元娘屋里的。从净房出来后，徐令宜就看见元娘正在和陶妈妈咬耳朵。手里似乎捏着两封信，脸色不愉。

“怎么了？”

“没什么？”元娘可不想人徐令宜知道自己家的事！父亲又纳了一个小妾，六姨娘？振声屡试不弟，五娘该选女婿了？一桩桩……呜，还有……七娘居然看上了一个商户，闹死闹活的非要嫁不成。

还有四房庶出老爷，他的任期满了。他满了上京写信给我干什么？连振兴的差事都不沾光，他们？

休想！

强开

“娘启：母亲来信，女儿已经看过。父亲爱纳几个，您莫管。父亲年纪已大，自己不知保养，风流不减，迟早衰败。姨娘们不安分守己，由她们折腾。好好养育十一妹才是正经！庶子庶女婚事虽是主母安排，可母亲不必多管。让父亲自己操心去！家里情形照旧，父亲不是个善于理财的，他自己量媒做亲，自会节制。您多保养身体，女儿一切安好。另述，女儿不会帮几个叔叔调位。母亲也看着父亲些，免得招来横祸。败坏振兴的前程，毁了阖家性命。元娘上。”

徐令宜看完信件，抖手递给临波。临波识趣慢慢解释：“亲家老爷生性风流，家里光姨娘就有五个，上月又纳了六姨娘，是个歌姬。庶出子女有六个，早夭两个，嫁了一个，家里还有三个。亲家太太早年在家服侍公婆，操持家务，后来病了两年后，亲家老爷失职回了乡。几个姨娘里有一个出家的，一个看起来的，还有一个上吊走了的。”顿了顿又补充：“听说亲家太太病了那几年，几个姨娘管家，弄得帐目一塌糊涂。到现在都没缓过气来。不过亲家太太嫁妆甚厚，如今在家并不受罪的。”

只是几个庶子庶女婚事在即，银项不丰，亲家老爷很头痛吧？

“另一封嗯？”

“是亲家四老爷的，并无回帖。”

五天后，罗四老爷一家上京来了。隔了一天，罗四太太领着两个媳妇来看元娘。太夫人见客时，看媳妇表情颇冷淡，客套两句就让她们自己说了。四太太拐弯抹角的一直在说四老爷叙职的事，可元娘就是不答腔。

末了，陶妈妈甚是愤愤：“当初侯府遭难，她们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大小姐求了老太爷，四老爷还劝告老太爷别管的。就算是大小姐这些年不痛快，他们哪个管过？现在想沾光了？早干吗去了？”

元娘笑笑没有说话：“不过是隔着肚皮的外人，不成仇就不错了。给振兴媳妇的东西备好了吗？”

“备好了！大少奶奶有孕了，一胎要是得男就好了。缓上几年再生，也省得坏了身子……”

因为在元娘这里没搭上线，所以还是平调！为此四老爷还写信和大老爷报怨。大老爷知道元娘不受宠，反倒训斥四弟不走正途之类的。没了却又写信来，暗示元娘给候爷纳妾，好拢住候爷心思如何长短的。元娘看了半张纸就烧了。当夜前半夜没有睡，后半夜才睡着。徐令宜看看元娘脸上讥笑讽嘲的表情，低头亲了一下才睡下。

顺王和徐令宜交情很好，徐令宜就算是闲居在家，不常出门，顺王的家宴还是去的。顺王妃生了个儿子，顺王高兴自己喝多了，也把徐令宜灌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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