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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车冲了下去,随即发生了爆炸,整个车子变成了一个大火球,他的父母,生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开学那天,出门时说的“照顾好弟弟”,可是,他却为了去买一个生日礼物,让子寒成了劫匪的目标。
如果,如果他没有翘课,没有去买生日礼物,那么被劫走的也许就会是他,而不是才刚满十岁的子寒。
这样的“如果”,他已经想了无数遍,可是,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如果,回想着当时医生看着子寒的断腿,所下的定论,余冰川的眼眶,又湿润了。
“子寒,如果你跟爸爸妈妈在一起的话,能不能偶尔到哥的梦里走一走,至少我们一家人可以在梦里,聚上一聚…”
余冰川这一站,就是几个小时,黄昏的时候,他接到了电话。
“喂~”
“…”
“我知道了,不要让她离开老宅一步。”
“…”
“告诉她不要再胡思乱想,省的给我添麻烦。”
余冰川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转身拉开了后排座的车门,上了车。
“走吧~”
余冰川对着驾驶座上的人说了两个字,停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她已经没事了,”
驾驶座上的人抬了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余冰川,冷冷的回了两个字,“去哪?”
这人正是夏知了的师兄,程浩洋。
要说这俩人是怎么凑合到一块儿的,还得从余冰川开着车,刚出了香山别墅说起。
余冰川的右手没有力气,只能用一只手操控车子,刚刚出了别墅区,就因为速度太快,一个没注意就撞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车上,巧的是车里坐的,正是前来寻夏知了,却进不去别墅区的程浩洋。
程浩洋一看是余冰川,当即就火冒三丈,冲到了余冰川的面前。
“余冰川,知了呢?你是不是有犯浑,欺负她了?”
余冰川看了眼程浩洋,在疗养院的时候,他才从夏知了的口中知道,原来他就是亦心姐的未婚夫,自然也知道,他跟夏知了不会是那种关系。
“能帮我开车吗?”
程浩洋被问的一愣,看了眼只有一只手扶着的方向盘,还有垂在一侧的右臂,他这才想起来,那天在十里亭,他从没抬起过他的右手。
“坐到后面去!”
余冰川下了车,坐在后排座。程浩洋也上了车,还没坐稳,又问了一遍。
“知了呢?她是不是出事了?”
余冰川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回了句,“淋了雨,发烧了,有人在照顾她。”
程浩洋还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余冰川那蔫头耷脑的样子,收回了质问的话。
“余总是想去哪啊?”
余冰川依旧看着窗外,回了句,“敬松西路”
程浩洋一听,怔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眼车宅导航上的日期,八月二十九日,后天就是…
程浩洋跟在夏志邦身边十年,对于当年夏志邦的事也了解一些,而且,那天也是师娘的忌日。
程浩洋不再说话,发动车子往敬松山西面那条封了十六年的盘山公路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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