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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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问过了，君言，我不是信不过你！而是想和妹妹在一起！真的，胭红从小就没有离开我过我，而且胭红的胆子小身子弱，她一个人在下处，那里的条件又不好，我实在是担心她呢！”胭脂一脸忧郁地说道。“可是你担心又有什么用呢？隔着这么远，你又能帮她什么忙呢？要是胭红也能来怡春院，兴许咱们几个姐妹还能照应着她点。”“可是胭红怎么来啊？谁能把她给弄来啊？”胭脂问道。“胭脂，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求求袁妈妈，让她去把胭红买来，我听柳掌柜的说，胭红现在也是她那里的头牌红姑娘了，兴许袁妈妈能看上了呢！”被骗接客（1）“那可太好了，君言，你肯出面，那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我心里其实也有这么个想法，虽然说来到咱们这个怡春院也是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是姐妹俩在一起，每日都能看见，也能互相照应着，这心里多少也就好受些。君言，你知道的，我和胭红从小就没了爹，娘又改了嫁，我和胭红是在继父的拳头下饿一餐饱一顿，相依为命长大的。自打那次和胭红分开之后，我就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她。现在终于知道了她的下落，君言，你一定要帮我，帮我求求袁妈妈，让她把胭红买过来。”胭脂今日说的话，恐怕是她近段日子以来最多的一次了。“胭脂，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说说。”“说什么啊？也说给我听听！”门帘一挑，袁娇娇扭着细步走了进来。我和胭脂都吃了一惊，道：“袁妈妈！您来了！”“来了，来了！今日可是把我给忙坏了，这还多喝了两杯，头还觉得晕晕忽忽的呢！不过，君言啊，今日你可是真有面子，你看看，连萧将军都来派人来祝贺了，你可是给妈妈挣足了面子，你瞧着吧，明日啊，这大大小小的报纸一准都会报道，你的大照片也会登载出来，君言啊，你可真是要成为全金陵城最红的姑娘了，妈妈这心里可真是替你高兴啊！”袁娇娇拍着我的肩膀说道。“谢谢袁妈妈，这都是袁妈妈的面子，我不过是沾了妈妈的光罢了。”我今日是有事要求着她，所以便尽拣着好听的话，说给她听。“到底是成了头牌啊，这一下子就变得这么会说话了。”袁娇娇说完才发现胭脂也在我的屋子里，或许她真的是喝多了酒，脸色红彤彤的。“胭脂，你怎么在这？厨房的事情都忙完了？”袁娇娇有些不悦地问胭脂道。胭脂要在平日，一准就是歪着头，然后不言语地走掉，不过，今日胭脂的心里有事，就温顺地回答道：“回妈妈话，是李厨娘吩咐我上来给君言送饭来的。”“哦，不过，你来的正好，你看看人家君言，和你是一起来到我这个怡春院的，也是一起被妈妈训练的，可是你看看人家，人家一个月挣下多少钱？你啊！就是让你想，你都想不出，你这个倔y头，你让妈妈说你什么好呢？你是宁愿自爱厨房里累死，脏死，也不肯接客，你啊，也就是这一辈子受苦受穷的命，你看看君言，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出去坐的是什么车？我说胭脂，你的脑子怎么就不会想呢？”袁娇娇对胭脂说道。“袁妈妈，我？”胭脂刚要说话，门帘被掀开了，一个声音传了进来。被骗接客（2）“君言姐，你今天可真风光，可太有面子了。”随着话音，穿着一身红色小袄的玉坠儿走了进来，看到袁娇娇也在屋子里，随即便躬身给袁娇娇行了个礼，道：“袁妈妈，您也在啊！坠儿给您行礼了。”“坠儿啊！你那今儿没客人？”袁娇娇的脸上有些不太好看。“回妈妈话，刚走，说是还有些事情要去办！”坠儿答道。袁娇娇的饿脸上这才有了笑容，道：“恩，看看，连我的坠儿都有出息了，我到账房看过，坠儿这个月也还接了不少的盘子呢！妈妈这心里啊，真是高兴啊！”“谢谢妈妈夸奖，不过，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君言姐这么风光，也能挂上头牌啊？”坠儿的眼睛里流露出无比羡慕的神色。“只要你好好干，妈妈保证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袁娇娇拍着胸脯说道。“恩，妈妈，我会好好干的，一定听您的话，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要能挂上头牌，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坠儿乖巧地说道。我和胭脂看着坠儿都没有说话。“这才是妈妈的好姑娘啊！我的坠儿一定也会有大出息的，妈妈是不会看走眼的。”袁娇娇欣走到坠儿的身边，喜地拍着坠儿红扑扑的脸蛋说道。“谢谢妈妈！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屋去了，我就是过来看看君言姐，祝贺祝贺！妈妈，我先走了。”坠儿说道。“去吧，去吧！妈妈坐会也要歇息去了，今儿可真是累死了，我这腰都要累断了。”“君言姐，胭脂姐，袁妈妈，你们聊吧，坠儿这就告辞了！”坠儿故意地唱着京剧的腔调，做了个万福的姿势，然后一挑门帘出去了。袁娇娇转头对胭脂说道：“胭脂，不是妈妈要唠叨你，坠儿也是跟你一起来的吧，你看看，连坠儿都能独挡一面了，可是你呢！你真是个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啊！”胭脂没有言语，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算了，今日是君言挂头牌的大喜日子，妈妈我也就不多说了，胭脂，你也是个聪明的姑娘，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你们也累了一天了，也早些歇着吧，我也回屋睡觉去了。”袁娇娇说着就要起身离去。“袁妈妈，我想求您一件事行吗？”胭脂跪倒在袁娇娇的脚下，恳求道。“求我？你胭脂也有事情要求妈妈？”袁娇娇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的，袁妈妈，胭脂想求妈妈一件事！”胭脂又说了一遍。“哦，什么事？你就说说看！”“我……我是想求袁妈妈把我的妹妹胭红也买到咱们怡春院来，袁妈妈，您就行行好，帮帮我吧！”胭脂边说边磕头道。“是啊！袁妈妈，您就帮帮胭脂吧，她们姐妹俩从小就没了父亲，她妈也改嫁了，姐妹俩一直都是相依为命的，袁妈妈，您就帮帮她吧！”我说着也跪倒在袁娇娇面前。“起来，起来！哎呀，你们都起来，起来说话！妈妈可一向都是最疼爱姑娘的，都起来！”袁娇娇搀扶着我说道。“袁妈妈，您就答应吧，您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我和胭脂竟然异口同声地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这不是让妈妈为难吗？你们也许不知道吧，胭红可是被卖到了下处，而且还是被卖到了‘艳香阁’，这个‘艳香阁‘的柳掌柜的，那可也是咱们‘怡春院’出去的，过去在‘怡春院的时候，就是有名的铁算盘，谁也没她会算账，没有她精明，她买胭红的时候，胭红可还是个乡下的野y头，如今，胭红也算是她们‘艳香阁’的一块牌子了，想要去把胭红挖过来，恐怕是没那么容易，这个价钱可是不必当初了啊！”袁娇娇眯缝着眼睛说道。“那袁妈妈，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您在这一行里不是很有些面子的吗？那个柳掌柜的，想当年不也是您的姐妹吗？您跟她多说说，还不成吗？”我跪在地上说道。“来，来，来，你们俩都先起来，夜晚天凉，跪在地上，小心膝盖受了寒气。”袁娇娇站起身，一手拉着我，一手拉着胭脂，将我们拉了起来。我和胭脂都眼巴巴地看着袁娇娇，希望她能尽快想个办法，答应将胭红买过来。袁娇娇双手抱着肩，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听了下来，眼珠转了几转，道：“胭脂，你真想让你妹妹过来？”“恩，是的，袁妈妈！我实在是太想我妹妹了。”胭脂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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