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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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那我走了！”我刚抬脚往门外走去，就记起了纳兰去筹钱帮金花姐赎镯子的事情了，就折返身，对金花说道：“金花姐，纳兰已经去筹钱去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下午就可以把镯子赎回来了。”“真的，君言妹子，你可太好了，你和纳兰都是好人，但愿好人有好报啊！”金花朦胧的眼睛突然有了光亮。“金花姐，您放心吧，一定能够赎回来！”“恩，我相信你，相信纳兰公子！”金花握着我的手，说道。“金花姐，那你也休息会吧！等纳兰回来，我就告诉你！”我告别了金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才浅浅地睡了一觉。午饭的时候，纳兰没有回来，我不停地在楼道里踱着步，盼着他早点回来。约摸下午二点钟，纳兰终于出现在了堂院里。我兴奋地在楼上就冲着他挥手，可是他却似乎没有我那么高兴，我隐隐觉出事情有些不妙。等到纳兰进入了房间，我才问道：“怎么样？钱筹到了吗？”纳兰摇了摇头，说道：“我这个月的零用钱，都已经取了，想回家找我妈要，偏巧我妈又出门去了。我还去着了逸夫，就是那个谢秘书，原本我以为他一定会借给我的，可是一听说我要拿钱去救一个青楼女子，就说我是胡闹，还说我的父亲也隐约知道我整天混迹青楼的事情了，所以他说什么也不肯借钱给我。我又在同学中走了一圈，大家的手头都没有那么多的现大洋。”“那可怎么办呢？坠儿还在保罗医生的诊所里呢！再说我都已经跟金花姐说了要帮她去赎回那个镯子了，现在可该怎么办啊？”“别急，你先别急！让我想想！想想！”纳兰一边说着，一边在屋子里慢慢地踱着。“要不这样，君言，你下午和我一起到钱庄去走一趟，我们家和金陵永和钱庄有着很深的交道，我们家的钱几乎都是存在他们那儿的，我先让他们预支给我一百大洋，我身上还有点，加起来就够了，就是不知道他们肯不肯，不过这也是目前唯一的法子了。”十里相送（2）我穿戴好之后，就和纳兰下楼，准备出门。袁娇娇站在堂院里，双手抱着肩，说道：“哟，纳兰公子，君言姑娘，你们二位这是要去哪儿啊？”“袁妈妈，我们是要……”纳兰的话刚说了一半，我就打断了纳兰的话，道：“袁妈妈，纳兰公子看到外面的空气好，决定带我出去走走！”“是吗？难得公子有此雅兴！不过可要早去早回啊！现在的治安不好，回来太晚，妈妈会着急的。”袁娇娇笑眯眯地说道。“知道了，袁妈妈，我们会早些回来的。”我说着就挽着纳兰的手出去了。我们先来到了永和钱庄，永和钱庄的小伙计一见到纳兰，就赶忙热情地迎了过来，道：“公子来了！公子里边请！里边请！”小伙计赶忙给纳兰端上了热腾腾的茶，然后看了我一眼，道：“这位姐姐，该怎么称呼啊？”“你就称呼纳兰太太吧！”纳兰说道。小伙计露出了惊讶的神情，道：“这才几日没见公子，公子就成亲了，小的给公子贺喜了！”小伙计一拱手，说道。“谢了！你的祝贺我领了！”纳兰开心地说道。“公子，您今日是来存钱还是取钱啊？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劳的，公子尽管吩咐！”“我今日还真是有件为难的事情要麻烦贵庄啊！”“公子，请讲！”小伙计说道。“我是想预先在你们这儿支取一点钱，我遇到点急事，手头又恰好不宽裕，你看能不能先支给我点？”“纳兰公子，您还会缺钱？不可能吧！您想预支多少啊？”小伙计问道。“不多，就一百大洋！”纳兰说道。“公子，这一百大洋在您的眼里可是个小数目，可是在我的眼里就是个大数目了。这一百大洋，我可是做不了主，还是问问我们掌柜的吧！”“那也成，那你就去把你们掌柜的给叫出来吧，我自己跟他说。”纳兰说道。“得嘞，您稍等！”小伙计转身进了屋子，没过一会，一个瘦瘦高高，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就走了出来！“哟，纳兰公子，好久不见了啊！近日你来我的钱庄的次数可是见少啊！都在忙些什么啊？”掌柜的问道。“也没忙什么，还不是在学校读书来着！”纳兰说道。“您旁边这位，我该称呼弟妹吧，看看，这满金陵城都找不出这么俊俏的姑娘啊！不过，看弟妹的样子，我怎么觉得眼熟啊！好像在哪见过似的！不过一时还真是想不起来了！”掌柜的说道。我低下了头，真怕掌柜的认出我就是怡春院的头牌红姑娘，好在掌柜的记性不好。“掌柜的，我想预先跟你支点钱，您看可以吗？”“公子，您要多少？”“一百块大洋，我妈下个月把钱打到帐上，您就扣掉就可以了！”“纳兰公子啊！要说信用呢，我们钱庄和你们纳兰家族也是有好几辈子的交情了，对你们家的信用我们是放心的！”掌柜的说到这儿，顿了顿，招呼纳兰喝茶。纳兰笑着看了我一眼，那个意思是有门。“不过呢！纳兰公子，不是我不够意思，要说这一百大洋，说多也不算多，可是说少呢，它也不是个小数目！我预先支给你可以，但是，咱们必要的手续还是得按照规矩办！”掌柜的说着，小心地看着纳兰。“那当然，那当然，一切都按照掌柜的说的办！”“那好，您把钱存在我们这儿，我们给您利息，您找我们钱庄借钱，我们也得收利息！公子，您看这样可好？”“没问题，只要您的利息别收的太高，就行！”“公子是我们的老主顾，我们不会多收公子的利息的，那，就请弟妹在外边等一等，劳公子大驾随我进去写个字据，按个手印！按规矩来！”纳兰起身跟着掌柜的进了里屋，我独自在外面坐了一会，纳兰就出来了，掌柜的也跟着出来了，纳兰的手中多了一匝包裹得结结实实的大洋。我欣喜地看着纳兰，纳兰也开心地看着我。“公子，走好！有需要，请再来！”掌柜的一边送我们，一边说道。“纳兰，这些大洋得付多少利息啊？”我问道。“反正比外面的高利贷要少的多！你就别管了！”纳兰将大洋揣进了衣服里，胸口显得鼓鼓的，我“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我们坐着黄包车来到了保罗医生的诊所。保罗一见到我们，就上前拥抱了纳兰，说道：“纳兰，你真是个守信用的人，说来就来了，那么大洋带来了吗？”这个保罗还真是不像咱们中国人，见面总得寒暄几句才上正题，他可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啊！“当然带来了，不过，我可得先看看住在你这儿的病人坠儿姑娘怎么样了？”纳兰说道。“那就请跟我来吧！她已经可以吃饭了！”保罗说着带着我们进入了另外一个房间。十里相送（3）我和纳兰跟着保罗走进了另外一个房间，看到坠儿正仰面躺在那里，脸色红润了许多。听到脚步声，坠儿起了身，看到是我和纳兰，她兴奋地从床上跳了下来，一下子就抱住了我，说道：“君言姐，真是太感谢你了，多亏你和纳兰公子救了我的命。你们的大恩大德，让坠儿该如何报答才好呢？”“坠儿，大家都是一起来的姐妹，不必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其实救你的人还有一个，只是你当时昏迷过去，不知道罢了。”“还有一个？那是胭脂？”坠儿问道。“不，不是，是金花姐，你在这里看病的费用还是金花姐用镯子抵押的，不然，你昨天还不能手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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