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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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我情不自禁地接着将军的话，轻声地吟诵了起来。“恩，不错，就是这首！这首诗写的多好啊！写尽了我们金陵城艳艳十里秦淮的浮华啊！可是商女并非不知亡国恨，而是身不由己，为生活所迫啊！君言，你说对吗？”这话分明就是说给我听的，虽然他说的是秦淮河上唱歌的歌妓，可是我的命运还不如歌妓，歌妓至少还不用接客，不用靠出卖身子挣钱，可是我呢？我还得陪男人睡觉，供男人享乐，我……我想到自己，想到自己被卖到此处的无奈，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怎么？你哭了？都是我不好，不该说什么商女不商女的，我知道你也一定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你也一定有着你自己的苦楚，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那你不妨告诉我，我可以帮助你，真的，我现在又换防到了这个城市，我是城防司令部的最高统帅，也可以说整个城市都归我管了，所以，你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你尽管告诉我。”“好的，将军，谢谢你！不过，我现在没什么需要您帮忙的，等我想起了，需要您帮助的时候，我会说的。”我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说道。女人月事（1）“好的，将军，谢谢你！不过，我现在没什么需要您帮忙的，等我想起了，需要您帮助的时候，我会说的。”我一边擦着眼角的泪水，一边说道。“那好吧！这眼见着天就要亮了，和君言姑娘在一起竟然不觉得时间冗长啊！一个晚上竟然这么快就要过去了，咱们还是上床睡会吧！不然，天真的就要亮了。”将军说道。“我……我，不……不困！将军，您上床歇息吧，我这就打水给您洗洗脚！”说着，我便拿起桌上的热水瓶，走到洗脸的铜盆前，先倒进了热水，然后又兑了点冷水，用手试了一下水温，感觉有一点烫手，但是还是可以接受，便端着盆子放到了一张凳子的旁边。我其实哪里是想给他洗脚？我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我不过是想黎明早些到来罢了。“也好，也好！在外征战，都是副官帮我洗脚，一个大小伙子，一点也不细致，有的时候，战事吃紧，别说洗脚，就是脸都没时间洗啊！今日可是要好好享受享受啰！”萧将军似乎很开心，也许过去那个叫婉心的女人也曾经帮他洗过脚吧。他坐在了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我费力地脱下了他脚上的两只厚重的长筒靴，然后脱掉了他的棉袜，他的一双脚很大，脚底或许是走路过多的原因，已经磨出了厚厚的老茧。蓦地，我在他右脚的脚踝处，看到了一个伤疤，黑色的伤疤，与他其他地方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好奇地摸了摸那个伤疤，他笑了起来，道：“看着觉得很可怕，是吧？”“这是什么伤疤？怎么好像是个洞？还凹进去一块啊？”“枪伤，这是枪伤！”将军平静地说道，似乎是在说别人身上的伤。“枪伤？那里面一定还有子弹了？”我傻乎乎地问道。“傻孩子，子弹早就被取出来了，这些都算不了什么，像这样的枪伤，我身上也还有几处呢，像我们这些人都是在枪林弹雨中爬出来的，是踏着无数兄弟的身体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君言，你听过一句话吗？”他饶有兴致地问我道。“将军想说的话，应该是，一将名成万骨枯吧！”我随口说道。“哎呀，君言，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善解人意！看来，我还真的多花点时间好好地了解你才是。”我笑了笑，就轻轻地揉搓起他的脚来，不知为什么，我竟会想起在家里帮父亲洗脚的情景，那个时候，父亲生了病，连起床都苦难，母亲又要忙着给人家洗补衣裳，本来都是母亲给父亲洗脚的，母亲实在太忙碌，就将那个任务交给了我，还特别教了我怎样揉搓穴位，可以让父亲消除疲劳。我不自觉地就将母亲教给我的按摩穴位的方法用了出来。我觉得将军好一会都没有说话了，便偷偷地抬眼看了将军一眼，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头仰在椅子的靠背上，似乎很享受的样子。我看着他脚上的枪伤，突然觉得他也很可怜，一个在战场上拿命换来的将军，却不能得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不知道他的太太究竟是个什么模样的人？假如他的太太对他温柔体贴的话，那他也许不至于到这里来找乐子，也就不会认识我，当然也就不会买走我的初夜了吧！这一切看来都是天意啊！他竟然觉得我长的像他那个日思夜想的女人婉心，天下的事情还真是说不清，我怎么就会长的像他心爱的那个女人呢？一定是他思念心切，看谁都觉得像吧！我揉搓了很久，觉得水已经要凉了，就起身说道：“将军，水凉了，我这就给您再添加点热水去。”他这时才睁开了眼睛，道：“舒服，实在是太舒服了，对了，君言，你这套按摩的手法是跟谁学的？”我不想再扯我母亲的事情，也不想让他了解我太多的事情，于是就撒了个谎，说道：“我是跟一个盲人按摩师学的，他洗脚的功夫好，很多人都找他洗脚，每天要去找他洗脚，还得预约呢！”“是吗？那赶明儿，你也带我去找找他，也体会体会他的高超的按摩手法。”我实在没想到他竟然会让我带他去找这个我编出来的盲人，可是话既然已经说出了口，那也就只好继续编下去了。“那还是我来怡春院之前跟他学的，这么多日子过去了，他的洗脚店恐怕不在原来那个破烂的地方了吧，他的生意那么好，肯定另外租地方开店去了。”“恩，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好在你已经学会了他的那套技法，以后我要是想洗脚，来找你也是一样啊！”我冲着他笑了笑，来找我洗脚？要只是来找我洗洗脚就好了，可是恐怕还不只是洗脚这么简单吧！我走到桌旁拿起热水瓶，让将军将脚稍稍抬高点，然后往盆子里续上了一些热水。我用手试了试水温，略略烫手，我知道这样的温度正好，于是我托着他的双脚放进了热水中，他怔怔地看着我，继而才又闭上眼睛，将头靠在椅子背上享受了起来。我磨磨蹭蹭地给他洗完了脚，他的一双脚都被热水泡得起了白皮，是实在不能再洗了，我也觉得倦了，可是看看窗外，天仍旧黑沉沉的，除却秦淮河上的点点灯火，仍旧还是寂静的夜。我去倒水的功夫，将军已经躺到了床上。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我真不愿意上床，我真不愿意再让别的男人碰我的身子，我的身子是纳兰的，是纳兰的，可是我该怎么办？女人月事（2）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我真不愿意上床，我真不愿意再让别的男人碰我的身子，我的身子是纳兰的，是纳兰的，可是我该怎么办？“怎么了？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啊？我们不算是陌生人了吧？”萧将军说道。我清楚地明白他所指的就是说他是要了我的初夜的男人，所以我和他之间就应该是没有秘密可言，就应该算是熟悉的。虽然过去我必须接客，必须为老鸨子挣钱，必须为了我的家人能够过的稍稍好一点而去接客，可是现在，我不想，我的心里只要一想起纳兰，那么任何男人的身体都会让我觉得恶心。“请将军原谅，我今天身子不干净，不方便伺候将军！”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撒了弥天大谎，我根本就没有来月事，我还正为这个没有来而犯愁呢，按道理说是应该来了，可是这都过了十多天了，还是没有来，我的心里一直是又欣喜又害怕，进怡春院的时候，老鸨子特别嘱咐我们要注意每个月的月事，如果没有按时来，就一定得要报告，我们的内裤也都是由严妈专门负责拿去清洗的，为的就是能够详细地掌握我们的月事情况，在这个专门供男人享乐的地方，孩子显然是不能来的，所以，一旦哪个姑娘不小心怀上了孩子，其结果必定就是悲惨地将孩子打掉，不管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都必须打掉。我真的害怕我怀上了纳兰的孩子，但同时心里又期盼着怀上孩子，我爱纳兰，我真心地爱他，我愿意为他生孩子，只是纳兰，怎么还不回来啊？若是我真的怀孕，又被袁娇娇发现了的话，那这个孩子的命运可就是不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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