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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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看不起人！你看着，总有一天，我也能坐上那头牌的位置。”坠儿说道。“行啊！只要我雪儿还活着，我就拭目以待。”雪儿说道。“好了，都少说两句！有那个精神就到外面多去转悠转悠，多去接几个客人。”袁娇娇说道。“到外面去拉客人，那可是下处的窑姐才干的事情，袁妈妈，您别忘了，咱们这儿可是小班呢！若是也跑出去拉客，那岂不是丢了你袁妈妈的颜面。”雪儿说道。“我可不管什么颜面不颜面的，总之，能够给我拉回客人来，那就比什么都重要。谁接的客人多，挣的银子多，谁就是老大，我就捧着她玩，谁要是接不到客人，挂不上盘子，那可别怪我袁娇娇寒碜她。”袁娇娇瞪了雪儿一眼，阴沉着脸说道。“袁妈妈，我听您的话，我这就到门口站着，等客人去！”坠儿乖巧地说道。“好，好，这才是妈妈的好乖女呢！”坠儿握了握我的手，说道：“君言姐，真羡慕你！你晚上早点回来啊！”然后就跑下楼去了。袁娇娇这才转向还站在楼梯上的我，道：“君言，走吧！甭理她们。”雪儿哼唧了一声，一扭一扭地回到她自己的屋子去了。我和严妈在其他姐妹的目送下，走下了楼梯，钱坤已经躬身为我撩开了门帘，道：“君言姑娘出局子了啰！”我走出怡春院的大门，看到一辆小汽车停在门口，这个年代小汽车可是不多见的，也就是特别大的官或者是特别有钱的人才有小汽车的。一个男人跳下车来，说道：“君言姑娘，请上车吧！将军派我来接您！”我认识这个男人，他是萧将军的副官，我见过他好几次了。我冲着他笑了笑。他拉开了后面的车门，我和严妈坐了进去。汽车载着我们穿过繁华的新街口大街，来到了金陵城最著名的六国饭店门前。“李小姐，请！将军在里面等着您呢！”那个副官打开了车门。我和严妈下了车，通过旋转门，副官将我们带进豪华的大厅，在靠近一块巨大的落地玻璃的一个单人沙发上，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那里看着报纸。副官将我们带到他面前，我认出来了，是萧将军。“将军，李小姐已经带到！”副官报告着。那张遮住脸的报纸拿开了，随即眼中放出了异样的光彩，上下打量着我，道：“今日的这条裙子很是亮眼啊！”“这可是我们掌柜的特意给君言姑娘定做的。”严妈得意地说道。“恩，好看，好看！酒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严妈就和我的副官在这里等候吧！我这就带君言姑娘上去了。”萧将军说道。“是，知道了，将军！”严妈答应着。萧将军站起身，弓起了他的右手臂，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他笑了笑，然后拉着我的手，放进了他右手的臂弯里，道：“在这种场合，都是这样的，你要挽着我，然后面带微笑，遇到不会答的问题就笑笑，遇到别人和你打招呼，你就点点头，其他的我来应付，对了，今天的舞学会了吗？”“学会了！不过还不能保证说很熟练。”我说道，说起了跳舞，我腿上的伤痕又隐隐地疼痛起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怎么了？你没事吧？”将军关切地问道。“没，没有，就是有点紧张。”“没关系，一切有我！”他说着拍了拍我的手，带着我缓慢地往楼上走去。当我挽着他的手出现在二楼的大厅的时候，在场的所有的人全都鼓起掌来，一位像是负责酒会筹备的穿着黑色的长袍马褂的中年人，拱手对萧将军说道：“将军大家光临，真是令我们的酒会生辉啊！”萧将军点了点头，道：“彭会长过奖了！金陵商界和政界的朋友联合举办的这次聚会，我当然应该来凑个热闹了。”“那我就代表我们金陵城全体商界和政界的朋友欢迎将军了！”彭会长的话一说完，全场便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许多的闪光灯也亮了起来，晃得我都睁不开眼睛，面对着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多的社会名流，我的身体不禁抖动起来。萧将军显然意识到了我的紧张，他的左手似乎是不经意地搭在了我挽着的他右臂的手上，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我明白他的意思，便将他的胳膊挽得更紧了。遇到王子（1）萧将军显然意识到了我的紧张，他的左手似乎是不经意地搭在了我挽着的他右臂的手上，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我明白他的意思，便将他的胳膊挽得更紧了。“萧将军，这位小姐是？”彭会长问道。“我带来的舞伴啊！不是说今天来参加酒会的都必须带舞伴吗？她姓李，你们就称呼她李小姐吧！”萧将军说道，他显然是隐瞒了我低贱的身份。“真漂亮！将军带来的舞伴可真漂亮啊！是哪家的闺秀啊？该不会是将军金屋藏娇的吧？”人群中有人嬉笑着问道。我的脸红了，我哪里是什么大家闺秀，我不过是怡春院的一个卖笑卖身的烟尘女子而已，我揣度着，不知道萧将军将会怎么回答。“这个可是秘密，恕本将军不能回答！”萧将军笑着说道，然后冲着众人拱了拱手。人群中再次发出了赞美之声，彭会长便说道：“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咱们的酒会就开始吧！大家请随意。”我有些奇怪，既然酒会都已经开始了，可是怎么没看到大家都落座，也没看到厨子上菜呢？就在我纳闷的时候，一个身穿酒店制服的小伙子手上拿着一个大大的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满满一托盘的高脚酒杯，酒杯中有的装着五彩的液体，有的装着透明的白色的液体，那白色的或许是水，可是那五彩的是什么呢？萧将军捻了一下手指，那个小伙子便来到了将军的面前，冲着萧将军一点头，道：“将军，有什么能够帮您的吗？”将军从他的托盘中先拿了一杯五彩的液体递给了我，然后又给自己拿了一杯白色的，随后挥了挥手，那个小伙子便想鱼似的穿梭在人群中了。我看着那杯五彩的液体发呆，不知道是能喝的还是只能用来闻的。萧将军看出了我的疑惑，他凑近我的耳边说道：“放心地喝，这是最新式的鸡尾酒，是调酒师精心调制出来的。不过，要小口喝！”说完，他就抿了一口白色的酒，表情仍旧是带着习惯性的微笑。我也学着将军的样子抿了一小口，有点甜，几乎没有什么酒味，比起我们常喝的白酒，味道淡了许多。“怎么样？洋酒的味道还不错吧！你以后会经常跟随我出席这种酒会的，要学着喝这种洋酒。你看看那些小姐和那些太太们都是喝这种酒的。”将军说道。我偷眼看去，还真是的，几乎每个女人的手上都端着这样一杯五彩的液体。萧将军带着我往前走去，走到一张长长的桌子旁边，我的眼睛简直忙不过来了，这张长长的桌子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食品，有鸡、鸭、鱼、肉，青菜水果，还有各种各样的点心，尤其是樱桃，那红艳艳的樱桃诱惑着我，简直是让我垂涎欲滴了。遇到王子（2）萧将军带着我往前走去，走到一张长长的桌子旁边，我的眼睛简直忙不过来了，这张长长的桌子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食品，有鸡、鸭、鱼、肉，青菜水果，还有各种各样的点心，尤其是樱桃，那红艳艳的樱桃诱惑着我，简直是让我垂涎欲滴了。“这里的东西你随意取着吃，不过，记住，不要直接用手，要用那个铁夹子，先去那边拿一个干净的盘子，然后夹到盘子里，吃多少就夹多少。我得去那边跟几个人谈点事，你就在这里边吃边等我。”萧将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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