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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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刚开始的几天，阿汝在屋里时，娴芸好歹都乖乖呆在这里随时听使唤，后来见阿汝性子软，不像个会管事的，便开始借机偷起懒来。

阿汝倒不在乎她是否在自己跟前待着，只是想起这些日子小初被她压制得委屈，心里也不好受，便难得的下定决心，叹了口气，道：&ldo;我好像是应该管一管了，妈妈，你去把娴芸叫过来吧。&rdo;

元妈妈没想到阿汝真的会出面管教，一时又是惊讶又是欣喜，&ldo;哎&rdo;了一声后忙不迭起身去了。小初听见也笑嘻嘻地凑过来，等着小姐给自己出口气。

其实这会儿阿汝心里正忐忑呢，她从来没认真管教过人，以前都是元妈妈和周氏帮着管的，该说什么、语气该如何把握、表情该如何拿捏，她都没经验。但自己作为正屋的主人，老这么闲散拿现成的也实在不好意思。

娴芸以为阿汝叫她只是些细碎小事，便不大在意地慢吞吞从自己屋里过来，见到阿汝才笑着行礼，问道：&ldo;小姐，你找我有事啊？&rdo;

阿汝果然还是学不会拉下脸来，仍旧笑着对娴芸道：&ldo;我有话和你说。&rdo;

元妈妈见阿汝态度这样温和，心里开始着急起来，已经做好了随时援手的准备。

&ldo;小姐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听着就是。&rdo;娴芸道。

阿汝沉吟了一会儿，强迫自己转换了一张稍微严肃的脸，决定就从方才不见她人影的事说起：&ldo;刚才我口渴，本想叫你沏杯茶来着，却没看到你人，你到哪里去了？&rdo;

娴芸没想到阿汝会忽然这样认真的来过问自己，一时也有些讶异，不过想到阿汝平时温顺的样子，心里也没怎么忌惮，仍旧笑道：&ldo;我见屋里有元妈妈和小初在，小姐平时也不大使唤我，再者我想着小姐做功课的时候跟前还是清净些好，就没过来。&rdo;

&ldo;哦。&rdo;阿汝淡淡道，&ldo;你和小初一样，都是这里的丫鬟，我平时也不大爱使唤她，可是为什么她就知道待在这里呢，你的年纪还比小初大呢，按理说你应该比她要懂事啊。&rdo;

阿汝语气一点也不严厉，却带了责备的意味，娴芸向来没把阿汝放在心上过，现下被她责备，心里未免有些不甘，且因为元妈妈和小初也在，她面子上过不去，不觉红起脸来。

阿汝又说道：&ldo;另外还有一些事我也早就想说了，你既然是我屋里的大丫头，许多事就更应该看顾着才是，可是你做的事都还没小初多。如果你不想做这些事，我可以去告诉娘，以后还是让小初做大丫头，你只需给她打杂，你看这样可好？&rdo;

&ldo;不不不，小姐我愿意做这些事的。&rdo;听到要撤了大丫头的身份，娴芸也心慌起来，大丫头和普通丫头虽然都是服侍主子的，但差别却很大，尤其娴芸现在走的这条路，非大丫头的身份不可。

元妈妈原本以为阿汝训不住娴芸，没想到才几句话就让她慌了神，一时绷不住，脸上还是笑了出来，道：&ldo;小姐说的是呢，你要是嫌这些琐事麻烦，不如干脆让出大丫头的位置，以后不管你如何躲活儿，横竖有小初担着，谁也不会再这样苛求你。反正娴芸姑娘心有远志，也瞧不上这个身份不是？&rdo;

娴芸被阿汝和元妈妈两相责备，心里虽冒火，脸上却早已红透了，她知道这件事闹到太太跟前没自己的好处，连老太太也没理由护着她的，于是咽下一口气，颤声道：&ldo;以前是我不懂事，不熟悉小姐屋里的规矩，现在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再出什么错了，求小姐原谅我这回吧。&rdo;

阿汝未置可否，她的话还没说完，因而继续道：&ldo;还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一声，你和小初睡的那张床并不小，为什么你要挤她呢？&rdo;

&ldo;这……&rdo;私底下的行径被翻出来，娴芸简直想寻个地缝钻下去，支吾着狡辩道：&ldo;小姐，我都睡着了，怎么会知道有没有挤着小初……&rdo;

&ldo;可小初说她半夜推醒过你几次，你不仅没挪开，反而还生气骂她，这可是真的？&rdo;

&ldo;我……我许是还在做梦吧，在说梦话也不一定呢。&rdo;话毕，娴芸又假意询问小初：&ldo;妹妹，我真的这么做过吗？&rdo;

小初胆子再小，这会儿有小姐和元妈妈撑腰也不怕了，遂十分肯定的点点头。

娴芸露出一副歉然的表情：&ldo;真是对不住，姐姐睡着了就没个规矩，有时候半夜也爱说些梦话，但绝不是成心挤兑你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呀。&rdo;

阿汝并不相信她说的话，因此毫不理会这个理由，想了一会儿，说道：&ldo;不然这样吧，你如果嫌小初那里太挤，元妈妈住的屋子里还有多的一张床，也挺宽的，不如你就去睡那张床吧。&rdo;

元妈妈巴不得每时每刻都盯着娴芸，闻言不禁拊掌笑道：&ldo;这倒是好，我正愁屋里没个伴儿呢。&rdo;

娴芸脸色大变，连连摇头：&ldo;不不不用了，我和小初一起睡就够了。&rdo;

&ldo;可如果你又故意挤她怎么办呢？&rdo;阿汝问。

&ldo;不会了！小姐，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注意着，不会再挤到小初了。&rdo;为了让阿汝打消挪自己去元妈妈屋里住的念头，娴芸难得诚心诚意地说了句话。

阿汝也不是爱穷追猛打的人，见她终于有了诚心认错的态度，便也就此打住，想起这两天才和老先生学到的一句话，便说道：&ldo;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只要不再犯这些错误，我就不会再说你了，上午元妈妈洗好的衣服应该已经干了，你出去收进来叠好放到柜子里去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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