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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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雀斑仔扔掉烟头，&ldo;哼，你们终于找到了。&rdo;话音未完，豁亮的航空曲尺已捅进矮胖子的小腹，在里面狠狠绞了三绞。

&ldo;快走&rdo;，雀斑仔一把拖起被这酷烈杀戮弄得出神的的美惠子。

&ldo;官田是谁？&rdo;美惠子问。

&ldo;说了你也不知道。&rdo;雀斑仔拉着美惠子，见她把衣服穿好，两人迅速离开破旧的公寓。

一辆蓝鸟牌轿车停在公寓外，&ldo;是那两个家伙的车。&rdo;

雀斑仔将曲尺从车门窗上端的缝隙塞进去，曲尺的拐角勾往升降车窗的胶螺，一拉，然后用力将车窗压下，伸手拧开车门把柄。

&ldo;去哪里？&rdo;美惠子吃惊地问。

&ldo;到了你就知道了。&rdo;雀斑子将她推入轿车座，蓝鸟车猛然冲上公路。

车子驶过中环，在铜锣湾的一幢楼房前停下。

&ldo;下车！&rdo;雀斑仔道。

&ldo;到哪里去啊！&rdo;美惠子被今夜一切搞得摸不着头脑。

彩电、冰箱、豪华卧室、音响，一切都让美惠子吃惊，她似乎已忘记刚刚发生在眼皮底下的暴力事件，发出&ldo;啧啧&rdo;的感叹声，想不到混血雀斑仔有这样豪华的住宅。

雀斑仔到底是怎样的人？但肯定不是单纯的&ldo;皮条客&rdo;。

&ldo;吓坏了吧。&rdo;真怪，雀斑仔的语气是美惠子从未听到过的温柔调。

美惠子神情怔痴地注视着雀斑仔。

&ldo;喂，发情啦！&rdo;雀斑仔揽住她的肩头晃了两下。&ldo;不，我在想，你会不会突然拧断我的脖子。&rdo;

雀斑仔突然狠狠着：&ldo;你如果再这样，那你就马上到街上当作野鸡，不该你问的，你就别问。&rdo;讲完，雀斑仔又变成一幅温和的面孔。

&ldo;在床上，我到真想拧断你的脖子。&rdo;

雀斑仔一把将美惠子扔在床上。

&ldo;确实，我有过很多女人。&rdo;雀斑仔承认道。

&ldo;你也杀过很多人。？&rdo;美惠子突然问，她自己也觉冒失，很可能雀斑仔会一脚把她踹到大街上。

&ldo;看来你还有些眼光，杀人是为了不被人杀。&rdo;雀斑仔出乎意料地平静答道。

&ldo;他们是谁？&rdo;美惠子进一步问。

&ldo;你一定没听说过&lso;昆沙&rso;这个人，他是世界头号毒枭。&rdo;雀斑仔答非所问，继续道：&ldo;日本黑社会最大的组织&lso;山口组&rso;为牟取暴利，为昆沙谈成一笔价值七千万美元的生意，用日本海上自卫队的枪支换这批毒品，结果由于黑吃黑，双方一场大战，死伤惨重。&rdo;

&ldo;你是幸存者之一？&rdo;美惠子多少从报刊、杂志上了解过&ldo;黑吃黑&rdo;&ldo;毒品&rdo;是怎么回事。

&ldo;出卖双方的人是&lso;山口组&rso;的一个小头目，叫官田，是我哥哥。&rdo;雀斑仔吐出口烟圈道。

&ldo;他们要斩尽杀绝。&rdo;美惠子头脑中想到黑洞洞的枪口，话音有些失措。

&ldo;所以你也有可能被杀。&rdo;雀斑仔吧嗒关上灯，&ldo;睡吧。&rdo;随即呼噜声如同机关枪轰鸣。

美惠子可怎么也睡不着，不是害怕，是兴奋，瞑瞑中她预感到生命中将有极为重大的转机，这兴奋中夹杂着神秘的恐惧，让她彻夜难眠。

然而以后的一个月，日子总在平静短促中翻过，这一个月除了美惠子每天外出购物，雀斑仔一步也未离开公寓，雀斑仔有许多钱，美惠根本不用接客。雀斑仔镇定能力让美惠子吃惊：&ldo;如果我具备男人的勇猛和镇定，&rdo;美惠子想往日残酷的一页从心中涌过，她的心在膨胀，她梦想自己转动着寒光闪闪的航空曲尺，劈开活生生的躯体。

&ldo;去买些烟酒。&rdo;雀斑仔塞给美惠子一叠崭新的票子。

夜降，公寓里灯光刺目。美惠子推开门，手里的酒、烟齐刷刷掉在地上，酒瓶发出砰砰地的碎裂声。

血、血腥充满着室内每个落，雀斑仔和另一个男人赤裸裸地吊在灯架上，血从散开的胸腔内拉出一摞五脏六腑，地上还有四具七零八落的尸体，断臂缺足，血中渗合着碎裂的颅骨渣和白乎乎的脑浆。

&ldo;啊‐‐&rdo;

美惠子整个脸因恐惧吓得扭曲变形，凄厉的惨叫撞至水泥墙上又反弹回来，刺入她的耳膜，她只觉脑中漆黑一团，昏厥过去，当她醒来，乱哄哄的人声嘈杂，镁光刷刷闪过，接着是警车的尖叫，和左右晃动不停，坐在飞驶的警车内的警察。

&ldo;他叫宫田宏二，是日本社会&lso;山口组&rso;和得力干将之一，半年前于金三角大火并案后失踪，此人同时是日本赤军在东南亚的二线军人代理商，而赤军，是日本恶名远扬的恐怖组织，专搞谋杀和政治颠覆。&rdo;一名高级警官用流利的华语讲着。说罢递给美惠子一张雀斑仔的照片，照片上雀斑仔正和一名女子进行攀登运动。

&ldo;我们找了他很久，但没想到他死的现场会遇见了你，请你详细谈谈他的情况吧。&rdo;

&ldo;除了和我睡觉，他别的什么也没对我讲过。&rdo;

&ldo;他干嘛不找别的女人，而找你？&rdo;

&ldo;他说我像药师九埔子，他最喜欢的日本女星。&rdo;

&ldo;你见过杀过人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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