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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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ldo;再接到投诉的话，我真的会抓人的。&rdo;

&ldo;哎哎。&rdo;

&ldo;行吧，名字和身份证号，我们登记一下。&rdo;

男人一一报上，向扬远连忙都写在随身带的小本子上。

&ldo;没事就早点睡，我们走了。&rdo;熊浩然挥挥手，男人如获大赦，赶紧把门关上了。

上了电梯，熊浩然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困得上下眼皮都快要黏在一起，向扬远则是一脸不高兴。

&ldo;人家夫妻打架，你哭丧著脸像话嘛。&rdo;

&ldo;我只是觉得，我们至少应该调解一下，谁知好心没好报……&rdo;

&ldo;人家的家事你能调解吗?向汤圆，你又不是电台里的知心姐姐，还想掺和家庭矛盾啊?&rdo;熊浩然伸手在向扬远脑袋上一阵乱揉：&ldo;放心吧，夫妻都这样，真有事就去离了，还打什麽架，浪费力气。&rdo;

向扬远看起来还是很忧郁：&ldo;女人真是奇怪哈，刚才还打得要死要活，一眨眼就变脸了。&rdo;

&ldo;对啊，女人就是这麽难搞，所以我才不结婚嘛。&rdo;

向扬远撇撇嘴：&ldo;那是没人肯嫁给你吧?脾气这麽坏，臭毛病一堆，懒得要命，连衣服都不会洗。&rdo;

&ldo;我让你替我洗衣服，是因为那是你弄湿的，不是因为我不会洗。&rdo;

&ldo;反正你就只会支使我。&rdo;

&ldo;高兴点儿吧，能被我支使你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rdo;

&ldo;……&rdo;向扬远被熊浩然雷到了，觉得和他比脸皮厚自己果然还是弱太多，於是转移话题：&ldo;不过，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认识很多夫妻，感情都很好的。&rdo;

&ldo;那是因为他们私底下吵，你不知道。&rdo;

&ldo;不会的。&rdo;

&ldo;你这麽迟钝，就算人家闹到要离婚你也不会发现。&rdo;

&ldo;我怎麽迟钝了?&rdo;

&ldo;你──你反正就是很迟钝。&rdo;

&ldo;……&rdo;

回到派出所把出警记录登记好，向扬远和熊浩然回到休息室继续睡觉。每个值班的夜晚都不会一夜太平到天亮，幸运的话出去一次两次，中间还可以小睡一会儿，倒霉起来整个晚上根本没法合眼，只能第二天交班以後再回家补眠。

向扬远怕自己睡死了耽误工作，习惯和衣靠在床头打盹，可每次被警报声吵醒，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平平整整地躺在床上，外套搭在床头，身上严严实实地盖著被子，睡得挺舒服。他当然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更不会天真地发出&ldo;啊，真奇怪，我怎麽会睡著睡著就躺进被窝了呢&rdo;这样的感叹，有一次熊浩然休假，他和老熊的前搭档刘大武一起值班，靠著床头睡了几个小时，醒来的时候脖子疼得几乎要断掉，连著几天上班都不敢转脑袋，被熊浩然嘲笑了很久。

&ldo;睡了睡了，昨天晚上就没睡好，都要困死了。&rdo;一进休息室，熊浩然就往床上窜，出去逛了一圈回来，他的鼻音比刚才严重了不少，擦鼻涕的纸更是不离手，向扬远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突然说：&ldo;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rdo;

熊浩然没在意，咕咕哝哝地说：&ldo;嗯，别乱跑……&rdo;

十分锺後向扬远就回来了，熊浩然睡得像一头猪，还在微微打鼾，向扬远觉得好笑，也没叫醒他，蹑手蹑脚地把刚在二十四小时药店买回来的感冒药放好，从另一边上了床。

再醒来的时候，窗外居然已经有了一丝很微弱的亮光，前台的警报声在叫嚣著，向扬远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多。

下床披了外套跑出去，点开案件系统，原来是街心公园有老太太被偷了钱包。

&ldo;熊浩然，出警!&rdo;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四章关于如何伺候病人

早上九点，和下一组值班民警换了班，熊浩然骑著他拉风的摩托车回家，身後载著和他顺道的向扬远。

考虑到熊浩然是个病人，向扬远在上车前难得慷慨地让出了自己的棉手套和薄围巾，熊浩然一点也没有客气，迅速把装备穿戴好，还大言不惭地说，早该这样了。

摩托车在马路上疾驰而过，向扬远觉得很冷，只能缩在熊浩然背後，好让他替自己挡风。

&ldo;冷的话……&rdo;熊浩然不知道说了什麽，声音被摩托车的引擎和呼呼的风声盖住了。

&ldo;什麽?!&rdo;向扬远拽著熊浩然的风衣，努力往前靠：&ldo;没听见!&rdo;

熊浩然几乎是吼著说：&ldo;我说你冷的话就把手塞进我外套口袋里!笨蛋!&rdo;

&ldo;不稀罕!&rdo;向扬远吼了回去，却还是照做了，嗯，果然很温暖。

十分锺後，两个人就到了向扬远租的房子楼下，向扬远下车道了谢，说：&ldo;明天上班记得把手套和围巾还给我，今天就借你了。&rdo;

熊浩然死皮赖脸地说：&ldo;我没有手套围巾，还给你骑车会冷死的。&rdo;

向扬远白了他一眼，说：&ldo;那就自己去买。&rdo;

&ldo;我哪有时间逛街，哎，向汤圆，老师对你这麽好，就当教师节礼物好了嘛。&rdo;

&ldo;……教师节已经过去很久了。&rdo;

&ldo;那……那我下个月生日，就当生日礼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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