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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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不想教他担心，于是吃饱饭便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回家了。不料，程亮廷见到她就是一阵轻责‐‐&ldo;上哪去了？咏咏受伤了。你知道吗？&rdo;咏咏打破杯子划伤脚板原本是可以避免的意外，只要她身边有个大人在。

她一愣。说不出哪不对，他缺乏温柔的声音教她本能地筑起心墙，思绪定在空白阶段，机械似的扭头进了房间。

程亮廷跟著进来，扳过她面对自己，急切地忘了控制音量‐‐&ldo;你不该让孩子独自在家！&rdo;

汪寒倏地打开他的手，无法置信地瞪著他动怒的脸，踉跄退缩。

他心头一悸，吓到她了？淬然叹息，他按捺下脾气，耐著性子道：&ldo;寒，让咏咏一个人在家很危险的，懂吗？&rdo;

她紧紧瞪著他，不懂！他说过&ldo;只要她喜欢&rdo;的，现在，她不喜欢了，他不知道吗？她不懂，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对她的承诺是不堪一击的？如是，她宁可夹著尾巴逃走。也不要变质、失望的结果。

&ldo;寒……&rdo;她凝霜的眸教他挫败，趋前‐‐她反射的退两步，失控的嚷：&ldo;我跟她在家更危险，我怕自己一气之下把她丢出窗子，你不知道吗……我讨厌小孩。我很讨厌咏咏的……&rdo;她为何要受咏咏挑衅？她不曾那样窝囊的。

他顿住，眼神阴鸷，闷声：&ldo;你这些话太幼稚了！&rdo;

&ldo;我幼稚！你现在才知道吗？！把我赶出去好了。让季柔和咏咏名正言顺的当你的宝，你们快乐我也落得轻松。&rdo;幼稚个彻底吧。

仿佛她多么不可理喻似的，他不再多看她一眼，迳自开门出去。

他没有回房睡。汪寒睁著眼直到天亮，赌气地想：是他要娶她的，她可没赖他，就算他现在讨厌她、觉得还是季柔比较可爱了，她也不让出程太太的位置，绝不让！

※※※

隔天，季柔又带著一脸歉意来到汪寒身边。

&ldo;都是我不好，害你跟亮廷吵架了，以后我会自己照顾咏咏的……&rdo;

吵架！季柔听见他们吵架了？还是程亮廷跟她说的？

&ldo;咏咏是个孩子，她不懂事的，你别跟她计较好吗？&rdo;季柔又说。

汪寒有种无力感，只想快快走人，遂闷声道：&ldo;不懂事的是我。&rdo;

&ldo;不是的，你别误会我的意思。&rdo;季柔挡著她，美丽的大眼盛满紧张，像扭开水龙头那般方便迅速，泪水成串成申滑落。

汪寒烦躁了，她表现的很欺负人吗？不管季柔是程家的女儿、还是程亮廷的旧情人，她都担当不起欺负季柔的罪名呀！

&ldo;咏咏缺乏父爱，所以才会……&rdo;季柔哭著说。

&ldo;正好，程亮廷可以弥补她的匮乏。&rdo;汪寒冷淡说著走开。

&ldo;等我找到房子就会搬出去……&rdo;

汪寒在门边顿下，气闷极了：&ldo;你的去留应该跟程亮廷说，不是我。&rdo;是她生性冷漠吧？她不同情季柔，甚至讨厌季柔楚楚可怜的模样。&rso;汪寒也厌恶这样的自己，没有心多好啊※※※

又是&ldo;红灯&rdo;！路灯又坏了吗？

一开始，汪寒只是倔强地拒绝程亮廷的关心。而他也出奇的任由她使性子。为了给她冷静的空问，他甚至睡到书房去。最后。她走不出自作的茧了，他竟也不靠近拉她一把。僵局就这么一发不可收拾，怎能料到波折会紧接著来‐‐自从吵架后，汪寒总要在外头晃到晚餐过后才肯回家。这天，管家伯送她一束自己培育的紫色玫瑰，她在六点之前回到家，并且下了决心要跟程亮廷把话说清楚。

三天的冷战够人煎熬了，如果他不要她了，她……不会赖著不走的。

客厅里没有人。汪寒感觉奇怪的往里边走，经过客房时，半掩的房门内传出的声音让她下意识的顿下&ldo;有我在，他伤害不了你。&rdo;

是程亮廷！一如对她的温柔，他对季柔保证。两人坐在床上，季柔倚在他的怀里呜咽：&ldo;我……真的好怕……&rdo;亲密的画面刺目地落入汪寒眼中，她如遭电击，胸口顿时燃起一把火，有股冲动想推门进去嚷出满腔的喷怨。但终究是没那么做……懒呀。

即使再在意他。她也不会跟人争抢。火气再大也敌不过她骨血里的冷情。

按捺下喉间的酸味，识趣走人，她推开自己的房门，一眼看见桌前的小小身影。咏咏？走近一看‐‐咏咏正拿著剪刀，她的&ldo;寒梦手札&rdo;变成了纸飞机、纸船、和一堆碎片废纸！

汪寒气急的丢下花束，抢下剪刀，盛怒之下推了孩子一把。咏咏旋即哇哇大哭……两个大人合声而来。看见咏咏哭坐地上，季柔飞扑过去：&ldo;咏咏！妈妈的心肝……&rdo;

&ldo;哇……妈咪……咏咏痛痛，坏阿姨像爸爸……打咏咏……&rdo;咏咏又哭又喘的告状。

&ldo;怎么回事？&rdo;程亮廷擒住汪寒拿剪刀的那只手。

汪寒气怔了，听见质问猛地仰起脸，对上他的怒眼：&ldo;你看到了，我替你教训这个没教养的小孩，她太可恶了……&rdo;

&ldo;寒！别太过分！，&rso;他咆哮。

季柔搂著咏咏跪在地上又急又哭：&ldo;亮廷，求你别怪她。我们送咏咏去医院吧，咏咏骨折了。&rdo;

程亮廷倏地松手。汪寒顿失重心的撞上椅子。感觉腰际刺痛了一下，来不及站稳便看见程亮廷抱著咏咏，季柔紧偎在他身边……他们一起走出她的视线。心头一阵抽紧。她扶著桌缘无力的蹲下。

※※※

她睡著了？汪寒眨眨眼，困惑地看著床畔的人。

&ldo;这里是……&rdo;医院！她从房间的陈设看出来了。

&ldo;你忘记了吗？你打电话给我说你身体不舒服。我赶到你家的时候，你已经昏倒了，是我把你送到医院来的。&rdo;管家伯满脸担忧。如果不是她的手机就在身边，她昏迷之前按了重播键打电话给他，她是不是要等到那男人回到家才能获救？

她撑坐起来，还好，不是全身软趴趴的。

&ldo;嗯……好像有。可是。我很能睡的，睡著就很难被叫醒，我可能是睡著了。&rdo;

&ldo;是真的！你昏倒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医生还说你需要住院观察……你、你有心脏病耶，你知道吗？&rdo;

心……脏病！汪寒迟疑的摇摇头，怎么会有心脏病？在遇见程亮廷之前她压根儿把心丢了。哪来的心会生病。

&ldo;你也不知道喔？医生告诉我说有些先天性的心脏病是突发后才知道的啦，可是我以为你以前就知道了。你从以前脸色就一直很苍白。体力也不好，每次我们植物学去校外实习你都走一小段路就很喘了。后来老师就只要你做内……如果你都不知道，那就要更深入检查才会知道病情了。&rdo;

是啊，她的体力向来比别人差。胸口常发闷。她并不太惊讶自己有心脏病的事实，倒是管家伯对她的了解让她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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