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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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宁秀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高兴。

她自来都清楚舒窈聪慧，只是她不曾预料到当舒窈的聪慧应用到国是见地时却让她心疼心痛，惋惜怜惜‐‐郭家百年传承，偌大一个家族，如今竟让阿瑶一个女儿家去学着思虑朝廷情状，去学着推敲谋略机算。他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她心中了然内明。

可怜的阿瑶，她跟她一样，都那么身不由己。差别的不过是她的父亲要为她榜下捉婿；而阿瑶的家人却是要送她长入宫闱。

宁秀拥住舒窈的力道紧了紧，趁着舒窈背向她时，偷偷用手抹了抹眼角。

&ldo;阿瑶，官家那里……你是怎么想的？&rdo;

宁秀缓缓松开舒窈，转过头，眼盯着舒窈，问得小心翼翼。

她知道官家与她面前人认识；舒窈在予她的信中也提到过自丁忧回京，太后便时不常地宣召她入宫之事。只是宁秀不清楚，自己好友她本人对这桩事又是如何看待。

阿瑶是个不甘受制的丫头。她知她甚深，唯恐她想岔了什么，办出傻事。所以她急于追寻舒窈自己对入宫事的态度，尤其是她对未来最可能相伴一生的良人的看法。

只是宁秀料不到这个问题出口，等待舒窈回答的人中除了她，还有隔壁天字六号房中衣着华贵的清俊少年。

相较于宁秀的担忧，这位附耳于墙的少年心情只有紧张忐忑可以形容。

宁秀探听的话才落地，他这厢就已鬼使神差地站起身，丝毫不顾及天子威严，像个小毛贼一样趴在墙上，屏气凝神地关注着隔壁动静。

&ldo;官家……&rdo;

阎文应面露不忍，正欲出声提醒，就被赵祯挥手止住。

&ldo;嘘。&rdo;赵祯指指隔间，低声命道，&ldo;别说话。&rdo;

阎文应无奈地住了口，却听隔间传来舒窈带着笑意的回话声：&ldo;你问官家啊？人挺好的，温润谦和，宽厚大度。接人待物都处处透着仁君风范。&rdo;

她答似所问，却又似是而非。

明明那是她夸他赞他的话，偏偏赵祯听完，不知为何却只觉心中憋闷不已。

这样的溢美之词，换作旁人提及时，他可坦然以对。而轮做她说时，他就总感到哪里空空落落，不得满足。

还真是奇怪，他以前可从没有过这种经历。

赵祯身贴着墙壁，薄唇抿起，修长手指屈起一节，一下一下轻扣着折扇。

&ldo;去把她给朕叫过来。&rdo;

像是被宁秀的话点燃了脑中一直未熄的小火苗，急于寻求答案的赵祯终于压低嗓音，对阎文应肃然命令。

他到底是决定自己出马，向搅扰了他心湖平静还毫不自知的&ldo;罪魁祸首&rdo;亲自&ldo;兴师问罪&rdo;。

阎文应丝毫不敢怠慢，噤声出门，快步到隔壁房间。赵祯在这厢只听到他特有的尖细嗓音。

&ldo;郭二娘子，我家公子有请。&rdo;

&ldo;你家公子？&rdo;说话的是宁秀，一个并不为赵祯熟悉的声音，此刻正充满警惕戒备，&ldo;你家公子是何人？&rdo;

&ldo;你家公子？他怎么……&rdo;舒窈的惊诧问话伴着一阵&ldo;噌铛&rdo;刺耳的茶盏瓷器相击声。

赵祯听到后以拳抵唇，非常不厚道地低眸轻笑出声。不用想他也知道这定是阎文应的出现太出乎舒窈的预料，此刻她正该手忙脚乱，慌里慌张收拾东西。

果然，下一瞬舒窈的声音就改势响起：&ldo;阎管家稍待，我这就过来。&rdo;

这句回得平静有礼，轻缓有度，已完全听不出她刚刚还是受了惊吓的样子。

赵祯面含笑意地挑了挑修眉，眼底显出一丝悦然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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