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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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授：&ldo;闲著没事来放个屁。&rdo;乔可南：&ldo;……&rdo;这教授说话作风就是这样，废死论在网上受诸多攻坚，他一人力战群舌，以一挡万。身为教授，也就是老师，当然也是被婊到不能再被婊，大抵跟他有关的，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猫到狗，通通被乡民咒杀了一轮又一轮。总之人家很忙，没事绝对不会来。乔可南请他进会议室，拿出珍藏茶叶招待：乔可南不懂茶，这是陆洐之给他的，一斤多少他没讲，只说遇到一些特殊来历的客人，至少拿点像样东西出来招待，别老用即溶咖啡打发。男人预言一向神准，这不就派上用场了？乔可南沏茶功夫不差，老人家先闻香，啜了一口，表情还算满意。乔可南松口气，好险自家男人龟毛，跟著陆洐之那段日子，他亦学了不少&ldo;技能&rdo;。老教授放下茶杯，直接问：&ldo;复仇女神案，现在是你在接？&rdo;唉，果然是这一桩。&ldo;是。&rdo;教授沉静一会儿，才道：&ldo;严格来讲，她也算是我学生。&rdo;乔可南意外。&ldo;她念法？&rdo;教授：&ldo;不，只是来旁听，但她很认真，不管在平常或网路上，都会仔细询问我问题。她对废死这块很有兴趣，所以十年前，我推荐她加入社团，了解更生人心理……我有一个加强对犯罪人辅导并关怀的组织，里面各行各业都有，有时候犯人需要的只是普通人的关心，而非名为专业的侵犯。&rdo;说到这儿，他叹气：&ldo;受害人的遗孀，却愿意去理解加害人的心理，并给予谅解、开导对方；我认为这是喜事，于是接洽他们，一切都往好的面向发展……最后那位加害人也搁下了防线，试图投入这个社会，重新做人，只是我没料，她真正的目的，居然还是原始的复仇。&rdo;乔可南没语，过了一会，他问教授：&ldo;您去见过她吗？&rdo;教授叹：&ldo;见过，怎没见过？我说，你怎这么傻啊?!她什么都不说，只一口咬定，她要死刑。&rdo;后来，他委请吕书侬去为她辩护，无奈没成，居然辗转落进乔可南手里。乔可南父亲与他有同窗之谊，他也算对故人儿子多有照拂，结果这孩子不长进，科科都在及格边缘，后来还是托另一个弟子把他送进宇文磨练；讵料现在，他竟要接手如此大案。教授：&ldo;她怎么说？&rdo;乔可南摸鼻子，&ldo;事关当事人，我不能泄漏。&rdo;教授也懂，他叹气。乔可南好奇：&ldo;即便有这样的事，教授您还是反死刑？&rdo;倘若死刑成立，琼安娜也不必自己动手，鸡生蛋、蛋生鸡。教授吹胡子瞪眼。&ldo;你个犊子要气死我啊?!我写的论文你一个字都没看？他妈老子熬夜辛辛苦苦敲打，通通被你们当废话，还给我文字狱！&rdo;乔可南嘿嘿。&ldo;以前是没看，但这两天看了。&rdo;教授&ldo;哦&rdo;，很奇。乔可南喝水，半天没讲话，老教授心焦：&ldo;去你姥姥的倒是说点感想啊?!&rdo;&ldo;啊？喔？&rdo;乔可南搁下杯子，他还真没啥感想。&ldo;全部是中文，但组起来看不太懂。&rdo;教授：&ldo;……&rdo;眼下没粉笔，乔可南怕教授扔杯子，退后一步。&ldo;这个嘛，教授您的想法很好啊，废除死刑，让社会升格，从废死衍生到各种层面，你希望法律达到真正的公平，符合法律人应有的期待，理性而不受干涉，养成人们不予歧视……教授，我记得您和师母是虔诚的基督徒？&rdo;教授从鼻孔喷气。&ldo;是又怎样？&rdo;乔可南突然扔下一磅重弹。&ldo;我是同性恋。&rdo;老教授：&ldo;……&rdo;乔可南：&ldo;宝杰……不是，教授，您对我的性向怎么看？&rdo;教授卡壳了。&ldo;这……那……&rdo;乔可南倒是一派轻松。&ldo;我知道您不会拿您的宗教观去干涉别人，但您不能否认您信仰的宗教告诉您&lso;这样不对&rso;，所以尽管您废死反核吧啦吧啦，却从不参与同志平权运动，亦不发表相关言论。我对废死与否，基本与您对同志平权运动的看法一样。&rdo;他娓娓道：&ldo;这个社会很大，但我们很小，我们能够关心的只有关乎自己的议题。我很佩服您对法律的热诚，亦不间断推动司法改革，可是教授，我觉得……这是我觉得哦，您活得太高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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