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0页(第1页)

华阳打了个寒颤,突然惨叫起来,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往事统统涌进脑海,惹得眼泪夺眶而出。华紫渊嗤了一声,正要出手,就看见华阳猝然静下来,目光呆滞地瘫坐在地上,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远远的,女鬼已经进了养心斋。门前两幅金匾被烧得看不清本来面目,中间露出漆黑的门洞。这妇人流着清泪,被烈火烧着,步履匆匆。堂中那座佛龛正对着大门,观音坐像宝相庄严,满目都是刺眼的佛光。她忽然踟蹰起来,眼睛里渐渐地全是血泪:「老爷,老爷。」她流着泪,从佛前走过去,每走一步,就变一分模样,等到了c黄前,把帐子挂到左右的c黄钩上,已是温婉淑静、头绾兰钗、脸上薄薄抹着脂粉的旧时容貌。陆老爷还卧在c黄上,闭着眼睛,睡得极不安稳。直到这妇人执了他的手,才忽然舒展了眉头。妇人呜呜地哭着,只说:「我也只能帮你这几回了。从前你总到陇上来听我唱曲,之后结为夫妻,十几年了,虽然彼此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没有情意。」她轻轻扯了扯那人的手:「老爷,我们走吧。」不知怎么,陆老爷在睡梦中,一点点露了笑。他闭着眼睛,慢慢翻身坐起来,摸索着穿了长靴,随这妇人一道朝门外走去。这一对夫妻,一个满脸的血泪,一个却笑意盈盈,两人手牵着手,摇摇晃晃地从火场里走出来。华阳仍在扯那条缠脚的花枝,直扯得满手血痕,看见他们出来,先是咧嘴要笑,渐渐地笑不出来。一座偌大的陆府,坍塌声此起彼伏。这妇人牵着陆老爷的手,自从被佛光照过,身影就淡淡的,眼看要灰飞烟灭了,嘴里还在呢喃:「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没有情意,既然如此,又何苦。老爷,你往后一个人……」院子里的鬼气忽然散了,只剩下满眼火光。陆老爷脸上尽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他闭着眼睛,做着梦,满脸的笑,浑然不知身边的人已经彻彻底底地走了。华阳看着他枯瘦如柴的身影,想起他梦里梦外的炎凉,忍不住眼眶一红,猛地惨笑起来:「你要我专心看的,就是这些?」听见华阳破口大骂,陆青川侧着头,平心静气地说:「还只是皮毛。」他正要说下去,华紫渊一声长啸,悬在半空的那柄长剑一化二,二化四,转瞬之间方圆十丈尽是纷纷剑影。华紫渊手掐太清诀,道袖一卷,诸天剑芒挟带风声落了下来。陆青川听见亭外风声呼啸,这才把视线从华阳身上移开。他双手微抬,一身血染似的外袍登时被妖气鼓满,缓缓向上升去,像一把猩红宝盖,把整座凉亭团团罩住。剑雨落在袍上,一如泥牛入海。华紫渊见了,连说了三声「好」,脚在檐上一点,掠入剑阵之中,抓过阵心三尺青锋,再一招鹞子翻身,朝那件锦袍刺去。陆青川披着素净的中衣,缓缓捏了个法诀,手腕一翻,暗红色的瞳眸随指尖一转,眼中杀机陡现。好一件锦绣华袍,在半空暴长数十尺,把华紫渊裹进布里,慢慢绞紧,那柄长剑从空中跌落,当地一声,斜斜cha进池边石fèng。华阳吃了一惊,奋力挣扎起来。只听华紫渊一声断喝,红袍应声爆裂,碎布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猩红血雨。陆青川眯着眼睛,左手虚握成拳,轻轻一扯,那条缠在华阳脚上的花枝一下子活了过来,拽着华阳向凉亭挪去。华阳脸色惨白,胡乱扑腾起来,在地上一拖,蹭了满身的灰。陆青川阴沉不定地看着他,轻声说:「我其实待你不薄,你从前那样对我,我都未曾计较。」华阳破口大骂:「龟儿子,我恨不得扒你的皮,抠你眼珠子,打得你满地找牙……」他刚骂了两、三句,就被扯到亭前。华阳吓出了一身寒毛冷汗,两只手死死扒住亭前石阶。华紫渊轻嗤了一声,一跃而下,几步上前,揪住了华阳的后领。陆青川眼中红光一闪,那束花枝陡然一绕,连华阳的手腕一起牢牢缠紧。华阳闷笑了两声:「还有什么折磨人的招式,尽管使出来!」陆青川淡淡地落下一句:「冥顽不灵。」华阳猛吸了一口气,大声喊着:「我过去是冥顽不灵,可我现在擦亮眼了!」陆青川轻声说:「华阳,你看,陆老爷醒了。」华阳惊疑不定,那几条花枝忽地一抖,把华阳提起来,倒挂在亭前。颠倒的视野里,原本呆站在院中的陆老爷,果真慢慢睁开了眼睛。他在日头下晃了晃,好一会,一双浑浊的眼睛才迟疑地看向这边:「两位道长是?」陆青川悠然道:「这两位是白云观的道长。」陆老爷喉咙里谑谑有声,半天才说:「是了,我给白云观的人写过信。」华阳倒悬在半空,血气不畅,只听见陆青川从容不迫地引着那人说话:「陆庄主,两位道长听闻陆家出了命案,特来助你除妖。」陆老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除妖?我先前也以为是妖,后来才知道是人。两位道长请回吧!」华紫渊看了华阳一眼,见他面白如纸,嗤道:「华阳,久病之人胡言乱语,你也信。」陆青川倒像是意料之中,朗声说:「人?看来庄主知道真凶是谁了。容在下一猜,莫非,是柳娘?」「不是。」「是许姨娘?」陆老爷连连摆手:「也不是。」陆青川轻声笑说:「定是顾姨娘了。」陆老爷咧嘴一笑:「都不是,她们都死了。」华阳如同站在冰天雪地里,心里怕得厉害,只喊着:「妖怪,你又想骗人了,你骗不了我……」陆青川镇定自若:「道长,你瞧,陆老爷虽然中了毒,却不是总在昏睡。」陆老爷在院里踱着步,连一生的心血着了火,他也视而不见。突然,他看见cha在石fèng里的那柄长剑,兴致勃勃地跑上前去,拔出宝剑,乱劈乱舞起来。「杀!杀!杀光你们!」陆老爷一边劈,一边发出似哭似笑的喊声:「夫人!你回来!夫人!我替你报仇了!」华阳只觉得浑身热血都冷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彻骨的寒意。陆青川绕过亭中满地狼藉,把酒壶往湖心一抛,看着水心溅起涟漪,轻声道:「陆夫人之死,是和柳娘有关。」他顿了一顿,把冷嘲都写在眉梢:「不,何止是柳娘,你想想陆老爷方才的话。府里这几房姨娘,都与命案脱不了干系。这些女人,平日里满口知交密友情意相投,一争风吃醋起来,个个不遑多让。然而陆夫人一去,这几房姨娘免不了得罪两个人。」华阳被吊在半空,呆了片刻,才几不可闻地接下话头:「陆老爷,还有青川。」他想着陆老庄主拿着长剑乱砍的样子,忽然放声大笑,人却像是快哭了出来:「忙了这么久,原来是陆老爷为妻寻仇,杀了几位姨娘。」他笑得双肩微微颤抖,几乎喘不过气来:「难怪陆府戒备如此森严,仍接连闹出命案!杀人人杀,果真如此,一大家子人要么身首异处,要么家破人亡,谁会去防他。」陆青川眼里妖光大盛,嘴角挂着令人胆寒的笑意,偏偏眉目温文清俊如画。他负着手,踱了几步,有那么几瞬,他的脸隐在亭柱后,只看见乱发卷在风里,唯有那道灼热的视线,仍是片刻不停,居高临下一如猛虎搏兔。「你何必急着为那人脱罪,」陆青川轻笑起来:「凶手可不单是陆老爷一个人。你忘了,陆老爷身上的毒又是谁下的?他总不可能自己给自己下毒。」华阳被花枝缚着双手双脚,呆呆看着他,良久才问:「什么意思?难道还有第二个凶手?谁会给陆老爷下毒?」陆青川嗤笑起来,一字一字地说:「道长难道忘了,他,恨陆老爷。」陆青川把那一个「他」字念得极重。可华阳仍未听懂,干笑了两声:「你说,谁恨谁?」他有心要逃,但被那一双深不见底的妖瞳盯着,却成了砧上的鱼rou。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囚爱擒欢:总裁先生轻轻亲

囚爱擒欢:总裁先生轻轻亲

一场交易,温浅站在霍聿深面前,霍先生,我怎么样?  矜贵的男人高挑着眉端,眼底蕴藏着迷离之色,滚。  温浅咬牙你名深我叫浅,岂非绝配?  如果不死就答应你,再说一句,我不喜欢温柔。男人低低地笑出声,伸手掐住她纤细的颈。  她心有挚爱,他亦有心上明月。  后来,温浅走的很潇洒,她笑着说霍先生,后会有期。  接着她用一纸妊娠报告破坏了他的婚礼。  男人似笑非笑,慢条斯理撕碎她的所有伪装,一个孩子就想成为霍太太,是不是少了点?  听闻霍太太年少生子,亦传霍先生有个儿子,生母不详。  再后来,如所有人想的那样,他们离婚了。  离婚后的霍先生风流依旧,只是在偶尔听到温浅二字时,轻蔑道她若敢回来...

听说爱在你心里

听说爱在你心里

恋了五年,结婚两年,可他认定的妻子始终只有她的双胞胎姐姐。他残忍折断她的五根手指,逼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眼睁睁看她被人强迫却冷漠转身离开她说沐云帆,我恨你!然而在她以为此生不会再爱这个男人的时候,他竟然抱着她说对不起,我爱你。...

穿成陆秀才的冲喜娘子

穿成陆秀才的冲喜娘子

苗回回刚还完助学贷款,准备跟着院长妈妈回乡下种地。看着红绿灯路口的老奶奶,颤颤巍巍的,于心不忍,第一次做起来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好事。哪知一辆公交车失灵了,直往她们冲过来,苗回回推开老奶奶,自己被压扁了本来以为死定了,却意外穿越了。穿到了一个农女身上,农女没关系呀,她可以适应呀,但是十三岁就被卖给了陆家做冲喜娘子就...

娇女悍嫡

娇女悍嫡

说好的嫡女重生复仇记,怎么变成了不费吹灰之力的武力镇压宅斗?  说好的威武冷面未婚夫,怎么变成了个直跳脚的暴躁呆萌的小美男?  重活一世,惠雅混乱了,世界变化这么快肿么破  不怕,我有怪力在手,想挑衅,打得过我再说!...

我的后宫全性转(快穿)+番外

我的后宫全性转(快穿)+番外

我的后宫全性转(快穿)作者黑西装文案作为一个成天在二次元阴暗扭曲爬行的阴郁社恐宅男,宋舒有一张貌美得惨绝人寰的脸,还有怪异的吸变态体质。因为这体质,他没少被奇怪的hentai男生表白。高中同学偷他内裤用来。大学室友疯狂对他求爱,多次被拒绝后拿着刀说要捅死他。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这让自诩直男的宋舒苦逼不已。为了...

我以肉身横推世界

我以肉身横推世界

Lequducom大玄王朝,处处充满诡异。面对邪灵鬼怪,普通人只能在绝望中等死。江长空携带武学升级系统穿越而来,只要斩杀拥有超凡力量的非人族怪物就可获得经验,用来提升武学修为。铁布衫养生功大力牛魔拳金钟罩szwxwcom幻魔身法统统提升到一万年修为。面对万千妖鬼邪祟围攻,江长空如金甲神将降世,一只金灿灿的拳头轰出,如同金阳横空,一头头妖鬼邪灵在金色光辉照耀之下,纷纷如冰雪消融。我这一拳,有着一万年的修为,你们挡得住吗?xiaoshuoquancom...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