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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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是心动啊（第2页）

唐星云召开了紧急的会议，只有他们三个人聚集在客厅，客厅的角落里摆着一把铁铲，上面的血迹已经干涸。

几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亲眼见证死亡，亲手杀死昔日同伴，这一定是毕生难忘的体验。

“丧尸可以读取死者的记忆，说出她脑子里想过的话，它们可能会通过这种方法装可怜，一定要小心。”没有起伏的声音，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悲伤。

微微颤抖的指尖被另一只手攥紧，手心的绷带刺人。

孙胜野点了点头，疲惫地表示自己明白了。

赵鑫磊的沉默一直持续，他讲不出没意思的笑话来了。

他忽然抬头：“请问，你是怎么确定这些情况的？那些神奇的能力又是怎么得到的？”

虽然有个请字，这些问话听起来并不和缓，暴露了提问者些微的心绪——疑问，探寻，怀疑。

有一个人在末世爆发就战无不胜，对丧尸了如指掌，果断冷血，前后态度差别巨大。

一个再人渣的人也能被她放过，一个……变成丧尸的昔日同伴，她动手快的让人来不及反应。

她是强大可信赖的领头人，她的判断可能比机器还要精准，只会选择最优的解法以及……人类。她还是像上学时那样让人恐惧。上次的提问被模糊地盖过去，这一次，赵鑫磊依然毫不掩饰他的好奇心。

就这样保持一无所知未必能活着出去，意外随时降临，从天上等人经过。

少女垂眸，黑色的睫毛融进无波无澜的深井之中。

孙胜野低头看向地面，用手抠地上的砖缝，地面冰凉又坚硬，像是沉默的气氛。她的大脑已经窒息，坠入深海。

【我可以帮你抹掉他们的记忆。】有过记忆与灵魂的科普，就会感觉到长乐话语的分量。

【……不用。】唐星云坚定地回复了他。

“你想先听哪个问题的答案？”冷漠剥开外衣，露出原貌。她的目光像是山顶的积雪，刺目而冻人。

戳破表面，他们三人的关系可能分崩离析，也有可能更进一步。

总会有这种事，想要靠近你的人才会追根究底。

“你是怎么获得异能的。”他并不躲闪，眼里坦荡的是对力量的渴求。跟唐星云一样，他想要变强，这个城市里的活人应当都是这么想的，只有强大才能活下来。

他们饱经苦难，苟延残喘，活着的愿望会随着生存空间的挤压变得更鲜明，更强烈。

逃开死亡的旋涡，力量是凭依。

懒散几乎从他眼底淡去了，他活着的欲望比初见时更加更加鲜明。

“我拿到了基因改造的药剂。”这是句实话。

屏息听着她回答的所有人，还有鬼都被惊住了。平地惊雷炸懵了所有人。

连低落的孙胜野也抬起头来，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她身上。

放在不同的视角里，这句话可以延伸出不同的理解。

“丧尸病毒会改变基因，与基因改造试剂的效果完全相同。”她仍然在淡淡地叙述，忽视了肉眼可见的震惊。

这不是她口说无凭，孙胜野是通过丧尸病毒获得异能的，但两种异能的运作机理相似到仿佛套用了同一个模板。

她在暗示这座城市的苦难是可能是由于一场意外。病毒爆发的源头可能是无限增殖的变异细胞。丧尸片的经典理由确实有一定的科学和合理性。

街角下被丧尸啃过的老鼠也能重新爬起来，钻进垃圾桶里。

病毒能感染动物，你们也有可能它本来就是从动物传染到了人身上。

“改造试剂重塑了我，打碎骨骼，流干血液，然后新生。”

他从逼问与沉默之间犹豫了一秒。把衣服全都泡透的血不是丧尸的，也对，那些血都是红色的，一定是属于人类的。他的节奏已经乱了，还是问出的问题超出了刚开始的设想。

也就是说，那些血液全都是从她身体里淌出来的。就从那个视觉冲击来说，她相当于已经死过一次了。

“那算是一份礼物。”以这句话为终结，气氛重归宁静。

上个问题就算了结了，唐星云没有再把节奏交回赵鑫磊手里：“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了解丧尸。我接触的第一个丧尸是我的朋友，她被感染后的第三天，我杀了她。”

谁也不能轻易从往昔里脱身，再把伤口撕开，新长出来的肉更加娇嫩，更容易受伤，只有把它磨损许多次，才能等来坚硬的茧。

陌莉听见了她的话，她保持了沉默。

唐星云在说谎，她通过零落的事实构筑出了虚假的过去。

她隐藏了许多内容，系统，奇怪的异世界直播平台，亡灵，把她少的可怜的话连起来听，缺少的内容又仿佛不言而喻，只需要一点脑补就能把剧情重新衔接在一起。

“一定要早点离开这里。我想把你们都带出去……我会尽全力。”

漏洞百出的证词结束，再刷一点好感度，她站起来鞠躬，真挚地允诺。

赵鑫磊笑了，他的笑声在寂静里格外突兀：

“抱歉，我还是想要，你到底是以怎样的觉悟说出这句话的呢？”

把陌生人的命揽到自己身上，听起来太伟大且无私了，反而不符合他对唐星云根深蒂固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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