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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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ldo;傻瓜！&rdo;水谷旭傲紧拥着她，真心道：&ldo;在你面前，我已不是什么黑道霸主，我……只是你的男人。&rdo;他心甘情愿地坦承了。

我的男人？夜瞳双眸炯然发光。

是的‐‐他的情妇早已掳掠了他……

从此以后，每天他们都在树林里玩&ldo;捉迷藏&rdo;的游戏，有时夜瞳跑累了，或者两人激烈的&ldo;运动&rdo;使她疲乏，她会将头枕在他的背脊上，像个孩子般安心入眠。所有的仆人见到主公像&ldo;奶妈&rdo;的举止，皆诧异万分，然后私下窃笑不已。

主公彻底被这女人改变了他大男人的性情‐‐而他可知？

水谷旭傲不准夜瞳看电视，他怕夜瞳因为看太多电视而学坏了！习惯于午后在樱花树下看书的他，理所当然的要他的情妇夜瞳伴他一起看书，他说多读好书，有益身心。

他们一起坐在大毯子上，夜瞳会为水谷旭傲倒清酒在椭圆形的酒杯内，供他品尝；

而不喝酒的她，也会为自己沏壶道地的中国乌龙茶。

不过，水谷旭傲的眼中已不再是樱花、手中的书，或清酒‐‐他的眼瞳中，完完全全被夜瞳的一颦一笑给占满。他往往情不自禁地抬眼偷偷观看着她。

有时，她会撩起和服露出两截白溜溜的小腿，躺在毯子上边挥舞小腿边看书。有的时候，她会躺在他的大腿上，而她那股聚精会神，专注的模样，常让心不在焉的水谷旭傲大叹不如。

他原本以为看书会让夜瞳觉得无聊，出乎意外‐‐夜瞳竟比他更喜欢沉浸在书中的世界。

夜瞳喜欢念书更基于看电视，水谷旭傲书架上丰富的藏书，几乎快被夜瞳看完了，也包括各国的原文书。&ldo;好看、好看！这些世界文学名著真是脍炙人口，以前我在修道院，都只能念圣经。&rdo;

&ldo;你都看得懂？&rdo;水谷旭傲不得不承认，在语言方面，他是夜瞳的手下败将。

&ldo;当然，我精通日文、中文、德文、英文、法文‐‐&rdo;夜瞳大言不惭，饶趣道。&ldo;别用这些语言骂我喔！那你会吃不了兜着走‐‐&rdo;

&ldo;不敢，情妇至上！&rdo;水谷旭傲对她行&ldo;童子军&rdo;礼，看着他在众人面前不曾有的憨状，夜瞳捧腹大笑。

有时，太融入故事剧情中，夜瞳会泪眼婆娑，水谷旭傲则会柔情万千地抱住她。&ldo;别哭，那是小说啊！&rdo;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他十分怜惜。&ldo;不让你看电视是怕你被&ldo;假剧情&rdo;教坏，让你看书的结果居然一样‐‐你吸收太快了，而且搞不清真实与虚构。&rdo;

夜瞳最后对小说下了一句批注。&ldo;写小说的人是疯子，看小说的人是傻子。&rdo;

&ldo;那你是傻子喔！&rdo;他爱怜地道。

夜瞳点头又摇头。&ldo;不对，我是为了陪你呢！谁知道消磨时光，竟会浪费这么多泪水。&rdo;她在水谷旭傲的耳际嘤嘤耳语着。&ldo;我这些泪水都是为你流的。旭傲‐‐&rdo;

她鲜少叫他的名字，不知为何，也许，就算他们的肉体再亲近，但他们的心还是有一段长长的距离‐‐不管如何，他是黑道霸主，他的名字岂是随便的人能叫唤的？而她又不是他的妻子，充其量她只是他的妾‐‐这地位及身分上的差异，都令夜瞳顾忌着。

其实，她不知道水谷旭傲何其渴望听到她像天籁般的呼喊。每当她叫他的名字时，他的心都融化了，这是不曾有过的感觉。&ldo;我知道。&rdo;他结结实实地拥抱着她，对她说：&ldo;让我来取悦你，我吟诗给你听‐‐&rdo;

夜瞳百分之百肯定，没有人见过不可一世的黑道霸主水谷旭傲如此感性的一面。

他以生硬的中文朗诵中国文学中古老的爱情格言诗句。&ldo;天若有情，天亦老……&rdo;以及&ldo;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rdo;

&ldo;我很荣幸能感受到你如此稚气的一面，你只让我看到，是不？&rdo;夜瞳会心一笑，伸手轻抚他的面颊，水谷旭傲的脸染上一层彷似晚霞的红晕。&ldo;其实，我喜欢这样的你。&rdo;夜瞳展露笑靥。

她说&ldo;喜欢&rdo;？天！他感觉快乐似神仙呢！他的手自然覆上她的玉手，紧紧握住，这已表达了一切‐‐向来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所以他仍是闷不吭声。

他们的目光相交，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瞳陷入沉思中说：&ldo;我觉得你吟的诗真有趣！&rdo;她幽幽叹口气。&ldo;没错，上天根本是无情、冷血，所以祂永远不会老。&rdo;她抬头望穿浓密的樱花，仰望蓝天白云的天空。&ldo;不过，我相信世间或许唯有爱情才能叫人赔上生命。但是若人死了，所有爱恨纠葛，真能一了百了吗？&rdo;

&ldo;夜瞳‐‐&rdo;水谷旭傲目光一闪，他‐‐不相信爱。他一直是抗拒、轻鄙的，他低首注视他手腕上的白纱布……

夜瞳笑得有些悲戚，樱花凋零的花瓣像雨水一泻而下。&ldo;樱花‐‐这些天会完全掉落吧！剩下的就是光秃秃的枝头了。哎！&rdo;夜瞳语重心长。&ldo;这么美丽的樱花，为什么它美好的生命却这么短暂？怪不得对樱花情有独钟的你，由樱花含苞待放，到茂盛、凋零……你都舍不得放弃赏樱。那种心情，我现在能体会了，无形中被你潜移默化，我也爱上了樱花。&rdo;

水谷旭傲莞尔，试着挥去他不该有的感伤，他伸手执起酒杯，细细品尝清酒，当一片樱花瓣飘到他的清酒杯中，他赞叹道：&ldo;你知道日本人视之为至高无上的享受是什么吗？&rdo;

端睨怀中夜瞳疑惑的神情，他说：&ldo;就像现在的美景‐‐在樱花树下，与心爱的人用餐，享受着樱花瓣纷纷掉落在清酒杯中，那般清酒与樱花瓣散发出的独特气息‐‐&rdo;

&ldo;你说错了‐‐&rdo;夜瞳纠正。&ldo;我不是你心爱的人，我只是你的情妇。&rdo;她心知肚明，直言不讳。&ldo;我们说好的，只是玩一玩，谁也不欠谁。&rdo;

端睨她一脸无所谓的神情，水谷旭傲愕然发现自己的感情……

心爱的？

这三个字他从未对女人开口说过，而今……他的一颗心沈到谷底。

夜瞳没发现异状，有感而发道：&ldo;我发觉樱花真的很有个性，怪不得日本人的国花是樱花‐‐樱花真像是古代日本武士‐‐失败与成功就在一线间‐‐赢就活，输就剖腹自杀‐‐樱花也是，绽放就绽放，枯萎就枯萎，从不留恋在世间的时刻。&rdo;

&ldo;其实，这也表示日本人对于做错的事，从不会原谅‐‐&rdo;他目光幽暗，不经意地问道：&ldo;那你‐‐对于对不起你的人，你会原谅吗？&rdo;

夜瞳的目光燃起一族火焰，她注视他，脑海中却不自主滑过那一夜，水谷旭傲的背叛……她噗哧一笑，老老实实答：&ldo;曾经我觉得自己是上帝，可以宽恕人，不过，现在我觉得那情操太伟大了，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平平凡凡的人，我做不到。&rdo;她咬牙切齿道。&ldo;我对背叛我的人，那股天崩地裂的恨，或许，只有放火烧了这座樱花林，才能消失殆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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